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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曾经永远在进取、不知回头的人,如今茫然无措,不知道了前方的路在哪里。
高保山陷入了一种模糊混乱、越理越乱的思绪里。
甚至,他感到生活失去意义!
当年,他孤身一人地来到上海打拼,勤奋工作,该拼的拼了,该忍的忍了,可到头来,究竟换来了什么?
“如今妻子病故,只剩自己孑然一身,整日郁郁寡欢;难道这半生奔波,到最后,终究只是一场空?”
在上海这个万人向往的地方,高保山明明有个家,却像没有家一样,觉得自己有家难归了。
——因为,他根本无法在家里待下去。无边无际的寂静沉重得像铁块,压得他喘不过气。
白天,他总在外面消磨时光;到了夜里,熬到夜深人静,实在撑不住了,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
可回到家里,他心里的不安仍在;而且,越来越强烈了。在这座因为妻子才变得熟悉的城市里,他就像一叶无根的浮萍,在这人世间漫无目的地漂着,没有目标,没有牵挂,也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归处。
女主人走后,这房子变得空旷而孤寂。他从这间房踱到那间房,脚步怎么也停不下来,垂头丧气,无所事事,整个人像一缕失了魂的幽灵,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女主人走后,这房子再也不是从前的模样;而他则又一次陷入孤独。而且这一次的孤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甚。
他在客厅里枯坐片刻,摸摸张小莹从前坐过的沙发,还有那块洗得发白的沙发巾;又走进卧室,侧身躺下,闻闻枕头上枕张小莹留下的淡淡的气息,还有枕边叠放着她没带走的睡衣的余香;然后,又在卫生间里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对着张小莹用过的梳妆镜照了照,再弯腰,把她那双底纹磨平的粉色拖鞋,轻轻摆放整齐……
这些都是张小莹生前用过的东西。
这些也是她死后,高保山执意留下的东西。
除了因疾病污染不得不焚烧的衣物,他几乎保留了她所有的物品。
张小莹不在了,但这些物品还在;看着这些东西,他就觉得她还在身边。
他希望关于亡妻的一切,就此停在这一刻。他摸到、闻到、看到,还是她现在的模样!
忘记是徒劳的。
他也无法离开这个带走他的心爱之人的地方。
但他决心遵照妻子的临终嘱咐继续生活。
——张小莹已经病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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