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山,“告诉他们,我很想念他们,让他们有机会到上海来玩。”
“好。”
“告诉他们,我回不去了,就说……我盼着他们来。”张志胜顿了顿,随即不胜感慨地叹道:“唉,人老了,什么也做不了了!”
“爸爸!您看您的脸色多好!”高保山说,“您看上去比我还年轻呢!”
张志胜开心地笑了。
“我都七十八岁了,你还说我不老?你哄我!再说,我怎么能看上去比你年轻?”
“这可不是哄您。……”
高保山也跟着笑了。
他还想再说几句劝慰岳父的话,张志胜却摆了摆手,回房准备睡觉。
一个人晚年真正的幸福,其实没什么秘诀——想做什么,就趁早去做,别等,别拖,别把心愿都熬成遗憾。
张志胜近来却常显露出老年性痴呆的初期症状:做着一件事,突然又转到另一件上;如一个渐冻症病人一样,干着急,却无计可施。
岁月如烟。
三十五年,弹指而过。
高保山大喊一声:
“啊!高家庄,你的游子回来了!”
出租车将高保山送到庄前,望着眼前的高家庄,高保山的泪水再也绷不住了。
虽说他回过几次高家庄,但那都是来去匆匆,几乎没有留下什么记忆。此刻,当他再一次踏上故乡的土地,仿佛到上海读书之后,自己是第一次回家。
在他的记忆里,高家庄还是小时候的模样:
韩彩霞的奶奶还在拉着他不撒手,一遍遍叮嘱“可要来信呀,可要来信呀”;成群玩耍的孩子、整齐放学的队伍、走街串巷的剃头挑子、被包围的“换货郎”……
他把故乡的一切都理想化了。
无论是街道、房屋、邻居、老师还是同学,总以为他们还停留在过去的模样。
时间画了一个圈,他又回到了起点!
村口没有行人出入。
高保山凭着童年的记忆走进村里。
街道里静悄悄的,也不见一个人影;所以,万籁俱寂,整个村庄显得格外宁静。
不过,异乡生活的痕迹刻在身上,高保山再也不是那个带着泥土味的乡下娃了;久未归来,不要说孩子,就是村里的年轻人也已经不认识他。
一个玩耍的小孩看到这个陌生的“外乡人”,停下脚步;看了看,又跑开。
高保山一边走,一边贪婪地望着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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