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切;看得越真切,就越被时光留下的痕迹刺得心痛。
——在外漂泊久了,任何一个心中留存着故乡清晰记忆的人,面对这般物是人非的改变,都无异于直面一场猝不及防的灾难!
学校一分为二,留下了当年的后院。高保山曾经读书的教室已经不复存在,那片旧址上,盖起了新的住家。路面失修,院墙坍塌,街道变窄,老屋更矮,房顶近得触手可及。几户断壁残垣的人家,大多已空无一人。
街头停放着几辆私家汽车。有的人家,盖起了楼房。重新粉刷的墙壁上,赫然写着“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大字标语,又醒目,又刺眼……
自己在城市待惯了,不自觉地用城市的标准来衡量家乡;在高保山眼中,高家庄又老又旧,又脏又乱,这里地一切似乎比他离开时更加破败、渺小、萧条了。
——这就是他回到高家庄的第一印象。
“啊——”
高保山大口吸了一口气。
空气还是故乡独有的、熟悉的味道!
这味道里面,有着母亲的气息。
他仿佛变回初生的婴儿,又重新投入母亲的怀抱!
于是,高保山又高兴起来。
他加快了脚步往家走。
来到胡同口,他站住,看磨坊的位置街坊翻盖的院子。
“哥!”外出打工回来,高保学看到哥,不由又惊又喜,“回来了?怎么不进家?”
“啊……是保学!”高保山仿佛刚从回忆中惊醒,“我……正要回家。”
高保学推着摩托车,一边往家跑,一边喊喊媳妇:
“桂芳!桂芳!桂芳!你看谁来了?”
宋桂芳正在家里做饭。
听到喊,她从屋里跑出来;没有看到外人,于是嗔怪道:
“冒冒失失的,谁来了?”
两口子平时爱打闹,抬手打高保学;当看到高保山从外面进来,连忙红着脸收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湿手,不由惊呼着又笑了:
“哎呀!哥!是你!”
高保山看着宋桂芳依旧风风火火的样子,也笑了。
“是我。”他说。
“你回来,怎么不提前打电话?”
“我也是临时决定回来的,所以就没通知你们。”
“你打电话,让保学去汽车站接你!”
“你傻呀!”高保学说,“汽车站那么多出租车,哥不会坐出租车,还等我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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