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又低头去解那捆茅草。
林清秋走过去,想帮忙,手刚伸出去,林满仓已经利索地把草解开,抽出几根长的,往油毡布上一搭,动作熟练得很。
“你别动,回去躺着。”他终于说了句完整话,嗓音低,像砂纸磨过木头。
“我不累。”林清秋站定,看着他,“就是……头有点晕,睡糊涂了。”
林满仓抬眼看了看她,眉头微皱:“昨儿淋了雨,烧了一宿,今早才退。你还发起癔症来?”
“没有。”林清秋摇头,“我就……做了个梦。”
“啥梦?”
“梦见我在……城里上班。”她说着,顺口就来了,“坐着办公室,喝白开水,对着个大铁盒子打字。”
林满仓瞪她一眼:“净瞎说。你连小学都没念完,认得几个字?还打铁盒子?那是收音机!”
林清秋咧嘴一笑:“我说梦话嘛,梦里还能骑马飞天呢。”
林满仓哼了一声,继续忙活。他把油毡布裁成合适大小,又拿麻绳绑牢,准备爬上梯子去补屋顶。
林清秋赶紧拦住:“爹,我来吧!你腰不好,别又闪了。”
林满仓甩开她手:“你歇着。这点事我还扛得住。”
他说完就蹬梯子上了房顶,动作虽慢,但稳当。林清秋站在底下仰头看,见他蹲在房脊上,把油毡布一块块铺开,用竹钉固定。风一吹,他草帽差点飞走,手一抓才按住。
她心里一酸。
这老头,原主记忆里,娘走后他就没再笑过。一个人拉扯俩孩子,编竹筐换工分,供弟弟读书,对闺女也从不温言软语。可每回她发烧,他半夜都会起来熬姜汤;冬天冷,他会把她棉鞋塞灶膛边烤一夜;退婚后村里人嚼舌根,他抄起扁担就要找人拼命,还是她死死抱住才拦下来。
嘴上不说,事儿都干了。
林清秋搬了个小板凳坐下,仰头喊:“爹,你说我昨儿烧糊涂了,我都说了啥?”
林满仓低头看她一眼:“嚷着要退婚,说‘我不嫁王家了’,又说‘我要做生意’,还说‘盐要涨价’……胡话连篇。”
林清秋一愣。
盐要涨价?
她猛地想起一件事——每天凌晨四点,她会自动收到一份“明日天气与物价变动清单”。
这是她穿来时自带的金手指,昨晚烧得迷迷糊糊,还以为是做梦。
她赶紧闭眼回想——果然,脑子里浮出一张泛黄的纸,像是老式打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