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了二十年,从来没见岚州这么有生气过。”
李从敏笑笑:“因为咱们死过一次,所以更知道活着的珍贵。”
夏天到了,岚州的麦子开始灌浆。李从敏站在城头,看着金黄的麦浪,心中充满希望。
战争留下了创伤,但也在创伤中,长出了新生的力量。
六、开封:小皇子的“暑期实践”
六月二十,开封城外,安民坊。
小皇子戴着草帽,挽着裤腿,站在水田里插秧。这是他“暑期实践”的第一天——冯道说,皇子不能只待在皇宫,要了解民间疾苦。
“殿下,手要这样,”一个老农示范,“拇指和食指夹住秧苗,轻轻插进泥里,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浅。”
小皇子学着做,但笨手笨脚,插的秧东倒西歪。
“没事,”老农笑呵呵地说,“第一次都这样。多练几次就好了。”
小皇子擦了擦汗,继续插。太阳很毒,田里的水被晒得发烫,但他坚持着。
一个时辰后,他插完了一分地。腰酸背痛,手上全是泥,但心里很高兴。
“老伯,”他问,“这一分地,能收多少粮食?”
“好年景的话,能收一石麦子。”老农说,“够一个人吃三四个月。”
小皇子算了算:安民坊安置了三千流民,开垦了五千亩地。如果全部丰收,能收五千石粮食,够三千人吃一年多。
“那交了税,还剩多少?”
“税嘛……”老农叹气,“朝廷的税是三成,地方还要加一些。最后能剩下一半,就不错了。”
小皇子沉默了。一半,那就是只够吃半年。剩下半年怎么办?
“所以咱们农民啊,”老农说,“不光要种地,还要养鸡养鸭,种菜织布,才能活下去。”
小皇子记下了。回到安民坊的临时住所,他把今天的见闻写在日记里。
第二天,他去参观作坊。安民坊有纺织作坊、木工作坊、铁匠铺,都是流民们自己建的。
“殿下,”一个纺织女工说,“咱们女人不能光靠男人养活。会织布,就能挣钱,就能帮衬家里。”
小皇子试着操作织机,但线总是断。女工们笑成一团。
第三天,他去学堂听课。安民坊的学堂不分男女,不分老幼,谁想学都能来。今天讲的是《千字文》,先生是个落第秀才。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孩子们朗朗读书。
小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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