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登记一下基本信息。”张社工拿出表格,“姓名,年龄,身份证号,受伤情况,施暴者信息……”
林晚秋机械地填写着。姓名,林晚秋。年龄,三十四。受伤情况,多处软组织挫伤,肩胛骨骨裂,轻微脑震荡。施暴者,陈建国,丈夫。
每一个字都像在心上刻刀。她写得很慢,手在抖。
填完表,张社工带她们去房间。走廊很长,两侧都是紧闭的门,听不见任何声音,安静得可怕。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某种陈旧的气息。
房间很小,只有十平米左右,两张单人床,一个简易衣柜,一张桌子。卫生间是公用的,在走廊尽头。
“这里暂时安全。”张社工说,“施暴者不知道地址,就算知道了也进不来。我们有二十四小时保安。”
她递给林晚秋一把钥匙,又给了王秀英一把:“你们先休息,明天我们再详细谈。需要什么生活用品,可以列个清单,我们去采购。”
林晚秋接过钥匙,金属的冰冷触感让她清醒了一些。“谢谢。”她说,声音嘶哑。
张社工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手机最好关机或者调静音。施暴者可能会试图联系你。”
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三人。小雨紧紧抱着林晚秋的腿,大眼睛里满是恐惧:“妈妈,我们要在这里住多久?”
“不会很久。”林晚秋摸着女儿的头发,“等爸爸冷静下来,我们就回家。”
这也是谎言。她们可能永远回不去那个“家”了。
王秀英坐在床边,看着这间狭小的屋子,长长叹了口气:“没想到,我活到这把年纪,还要住这种地方。”
“妈,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王秀英摆摆手,“这里挺好,至少安全。”
那一夜,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小雨睡在中间,林晚秋和王秀英睡在两边。孩子很快睡着了,但两个大人都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
“晚秋,”王秀英在黑暗里轻声说,“你想好了吗?这条路,一旦走了,就不能回头了。”
“我想好了。”林晚秋说,“八年前我就该走,拖到现在,是我懦弱。”
“不是你懦弱,是世道太难。”王秀英翻了个身,面朝女儿,“妈年轻的时候,也想过报警。可那时候,警察来了,最多批评教育几句就走了。然后你爸打得更狠,说我在外头给他丢人。”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别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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