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我被打得住院,邻居看不过去,帮我报了警。警察来了,问你爸怎么回事,你爸说夫妻吵架,失手了。警察信了,劝了几句就走了。你猜后来怎么样?”
林晚秋屏住呼吸。
“后来,你爸把我从医院拖回家,锁在屋里,三天没给饭吃。”王秀英的声音没有起伏,“他说,让我长记性,记住谁才是这个家的天。”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小雨平稳的呼吸声,一起一伏。
“所以晚秋,”王秀英握住女儿的手,“你要告,就告到底。别给他翻身的机会,别给他报复的机会。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林晚秋反握住母亲的手。那双手粗糙,干瘦,却在这一刻,给了她无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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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敲门声响起。
林晚秋惊醒,心脏狂跳。她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小雨还在睡,王秀英也醒了,正撑着身子坐起来。
“是我,张社工。”门外的声音说。
林晚秋松了口气,起身开门。张社工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塑料袋:“早餐,简单吃点。吃完来办公室,李律师到了。”
“李律师?”林晚秋一愣。
“你母亲联系的。”张社工把塑料袋递给她,“他说是你的代理律师。”
林晚秋这才想起,昨晚在来庇护所的路上,王秀英确实用她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原来打给李律师了。
早餐是豆浆和包子,还温热。林晚秋没什么胃口,但强迫自己吃了一个。她知道,接下来需要体力,更需要清醒的头脑。
吃完早餐,她把小雨托付给王秀英,跟着张社工去了办公室。李律师已经等在那里,面前摊开一堆文件。
“林女士。”他站起身,神情严肃,“伤情鉴定报告我看了,情况比我想象的严重。”
林晚秋在他对面坐下:“李律师,接下来该怎么办?”
“首先,向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李律师抽出一份文件,“这是申请书,我已经帮你起草好了。你签字后,我今天就去法院提交。如果顺利,四十八小时内可以批下来。”
林晚秋接过申请书,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她看不懂,但最后那几行字她看懂了:“禁止被申请人实施家庭暴力;禁止被申请人骚扰、跟踪、接触申请人及其近亲属;责令被申请人迁出申请人住所……”
“他能搬出去?”林晚秋问。
“如果保护令批准,理论上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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