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挽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她是被林小雨搀扶着,慢慢挪进体育馆侧门的。右脚依旧打着石膏,无法着地,只能依靠左腿和腋下的拐杖,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艰难。清晨的寒气让她苍白的脸颊更添了几分透明感,唯有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清亮得惊人。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静静地靠在门边的墙壁上,目光缓缓扫过场内每一个挥汗如雨的身影。钱明又一次冲刺到底线,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喘息,汗水如雨般滴落。林小雨投丢了一个底角三分,懊恼地跺了跺脚,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汗,再次抱起球。另一个队员在练习滑步时脚下拌蒜,踉跄了一下,立刻调整重心,嘴里骂了句什么,眼神却更加凶狠。
汗水,热气,粗重的呼吸,紧绷的肌肉,专注到近乎狰狞的神情。这一切,构成一幅原始而充满力量的画面。没有欢呼,没有掌声,没有聚光灯,只有最基础的重复和最诚实的付出。但叶挽秋知道,真正的蜕变,往往就发生在这种无人喝彩的清晨,发生在这日复一日、枯燥到令人发狂的重复里。
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深邃。她能看出钱明冲刺时步频的细微变化,能看出林小雨投篮时手腕因为疲劳而产生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能看出每个人动作中隐藏的、亟待打磨的瑕疵,以及那份咬牙坚持的狠劲。
这就是她的队友。这就是明德的火种。昨晚的失落和激荡,没有让他们消沉,反而化作了今天清晨提前两小时出现在训练场的动力。这很好。非常好。
看了一会儿,叶挽秋轻轻拍了拍林小雨扶着她胳膊的手,低声说:“帮我拿瓶水。”
林小雨愣了一下,顺着叶挽秋的目光看去,场边放着一箱还未开封的矿泉水。她点点头,小心地让叶挽秋扶稳墙壁,自己快步走过去,拆开箱子,拿出几瓶水。
“给。” 林小雨将一瓶水递给叶挽秋。
叶挽秋摇摇头,没接,只是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场上。
林小雨瞬间明白了。她看着叶挽秋平静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秋姐自己还伤着,行动不便,却一大早就强撑着过来,不是来训练,也不是来指挥,只是……来看他们训练,来给他们递水?
她没再多问,抱着几瓶水,走向场内。
最先注意到她们的是钱明。他刚完成一组折返跑,正弯腰撑着膝盖喘气,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的身影,猛地抬起头。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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