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亮:“李肃,你可知洛阳那些高门世家平日里都是如何做派?”知道,吃了睡,睡了吃。
不等李肃回话,她就说开了:“洛阳的荀家,家主的独子荀公子每次出门,都由家奴牵着一只白底黑斑的猞猁走在马车前,猞猁毛色雪白、耳尖黑簇,走路时极优雅,经常牵来我家陪我玩耍。他的奴仆沿途点着金丝油灯,白日里都闪得人睁不开眼。每到街口,行人自觉退到两侧都不敢高声说话。”
她的嗓音越说越亮,声音在清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康家公子康庆成,骑的是从安西进贡的赤鬃汗血宝马,鬃毛艳红如火,奔跑时鬃毛翻飞像流云。他还经常披着从南洋运来的鳄皮软甲,每次马过长街,经过我家门前,好不威风。”嘁,有喜马拉雅就显摆。
她声音一滞:“还有贾家,贾公子每次来我家,十六名奴仆擎着白色镶金伞盖,步舆由四十二人抬行,他本人每次都是身穿蜀锦宝袍,腰挂羊脂白玉佩,奴仆的衣摆在风里展开,像云浪滚过青石街面。”
“你们这些富摁代呀,真是太能造了!”李肃皱着眉头回应。
谢听澜白了他一眼:“可是我呀,现在觉得他们都太肤浅。”
“对,等我有钱了,我也要这么肤浅!”
谢听澜忽然仰头一笑,随即抬手猛地拍在马股上,身影顷刻消散在前方晨雾里。
真不专业,我包吃包住,你个护卫还跑那么远,我要是被人劫色了你都来不及,算了,下回还带你!
两人顶着寒风一路快马,终于在夜色初沉时抵达距离凤翔不到二十里的官道驿站。这里比昨夜那处的维护要好得多:院门高大整洁,灯笼新换过油纸,驿卒穿着干净的棉袍。
院中马厩整洁宽敞,马槽里还盛着新鲜切碎的豆秸与热水,走廊上挂着整齐的竹灯,火光稳亮,映得院落温暖安静。能看得出,这里因靠近凤翔城,平日往来要员、商队频繁,所以格外齐整。
李肃刚在屋里的木榻上躺下,门外就传来“咚咚”的轻敲声。开门一看,谢听澜正站在门口:“李公子,要不要一起吃点夜宵?我让驿里的厨子煮了羊汤面。”
“不吃,你一个女孩子晚上还吃,不知道吃了会发胖呀。”
一声轻哼:“哼,不吃拉倒,随你。”皱着眉头噘着嘴走开。
李肃刚在榻上翻了个身,门外又响起“咚咚”的敲门声。开门,又是她:“公子……今晚月色不错,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赏赏月?”
李肃抿了抿嘴角:“不要。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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