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开肩头布帛,露出伤口——血肉模糊,边缘泛黑溃烂,丝丝黑气如活物般在皮肉下蠕动。那景象可怖至极,连麇豹身后的战士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麇豹脸色微变。
“此毒乃鬼谷秘传,天下能配制者不过三五人。”彭祖盯着麇豹的眼睛,“将军不妨想想,你麇族营地中,谁会有这等毒药?谁又需要在我与麇君和解之际,放冷箭挑拨?”
麇豹不是傻子。
他只是被权力欲望蒙蔽了心智。此刻看着彭祖肩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回想起刺客逃离时的诡异身法,再联想到近日营地中那几个“新投靠”的外来武士……
冷汗,从额头渗出。
“鬼谷……”他喃喃道。
“正是鬼谷。”彭祖咳嗽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黑血,“他们潜伏在麇族营地,目的便是挑起庸、麇战端。待两败俱伤之时,楚军便可长驱直入,一举吞并张家界。届时麇族要么灭族,要么为奴。麇豹将军,你真要当这亡族罪人?”
话音如锤,敲在麇豹心头。
他想起那些“外来武士”献上的计策:劫掠庸国妇孺,激怒庸伯出兵,然后凭借地利死守,待楚军来援……当时他觉得此计甚妙,既能立功扬威,又能借楚军之力压制父亲和弟弟。
可若真如彭祖所言,楚军来了还会走吗?楚国熊绎的野心,天下谁人不知?
“将军!”一个亲信低声道,“那几人确实可疑,昨日我还见他们在水源处鬼鬼祟祟……”
麇豹握刀的手微微发抖。
是继续错下去,赌楚国信守承诺?还是……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急促马蹄声。
“大哥住手!”麇鹿策马疾驰而来,脸色焦急,“父亲有令:即刻擒拿营地内所有可疑外人,一个不漏!另……另有一事……”
他喘着粗气,看向彭祖,眼中满是愧疚:“方才营地内搜查,在……在彭桀暂居的帐篷中,发现了这个。”
他递上一块兽皮。
彭祖接过展开,只见上面用炭笔画着简陋的地形图——正是野狼滩营地布防!标注着粮仓、马厩、水源、岗哨位置,甚至还有庸伯军帐和彭祖帐篷的详细方位。右下角,盖着一个血红色的指印。
是彭桀的指印。
“这畜牲……”彭祖眼前一黑,险些坠马。
彭桀竟暗中绘制营地布防图,交给麇族(或者说交给潜伏在麇族的鬼谷奸细)!难怪昨夜麇族能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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