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石灰的强碱性、干燥和消毒特性,或许真的能干扰某种基于气味或“场”的追踪?眼下别无他法,只能一试。
骡车又狂奔了一刻钟,沈清寒再次勒停。眼前是一片更加茂密原始的树林,地上落满厚厚的腐叶,空气中弥漫着植物腐烂和湿润泥土的味道。他将骡车赶到几棵大树后,用枯枝败叶匆匆掩盖。
“下车,步行。跟紧我。”
两人弃车步行。沈清寒显然对这片地形极为熟悉,即便在漆黑一片的林中,也能凭借微弱的轮廓和记忆准确辨认方向。王紫涵紧跟其后,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差点摔倒,都被沈清寒及时拉住。
左臂的灼痛越来越剧烈,像是有烧红的铁丝在血肉里搅动。沈清寒的脚步开始有些踉跄,呼吸也变得粗重。
“坚持住!”王紫涵扶住他另一边胳膊,能感觉到他肌肉因剧痛而僵硬地痉挛。
又穿过一片密集的荆棘丛,眼前出现一个黑黢黢的、倾斜向下的洞口,洞口处长满了藤蔓和蕨类植物,若非刻意寻找,极难发现。一股淡淡的、带着刺激性气味的干燥粉尘气息从洞内飘出。
“就是这里。”沈清寒率先拨开藤蔓,钻了进去。王紫涵紧随其后。
洞内比想象中宽敞,有两人多高,三四丈深。地面和洞壁残留着白色的石灰粉末,角落堆着些早已朽烂的木架和破陶罐,显然是废弃已久。空气干燥,带着石灰特有的气味,倒是将外面山林里的潮湿和腐朽气息隔绝了不少。
一进洞,沈清寒便闷哼一声,靠着洞壁滑坐下来,右手紧紧抓住左臂上端,额头上冷汗涔涔。
王紫涵立刻上前,就着洞口透入的极其微弱的夜光,迅速检查他的左臂。只见伤疤周围的皮肤,此刻竟然隐隐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皮下仿佛有细小的蚯蚓在蠕动,那若隐若现的暗红纹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清晰,正从伤疤处向着肩膀和心脏方向缓慢蔓延!
“它们在‘激活’或者‘召唤’你体内的东西!”王紫涵声音发紧。她不再犹豫,从怀中掏出那个贴身存放的小布包,展开,里面是几根长短不一、打磨得极其光滑坚韧的骨针(她利用动物骨骼自己磨制的),以及那把薄如柳叶的小刀。
“没有麻药,没有足够的光,没有消炎的药剂,条件很差。”她看着沈清寒,语速快而清晰,“但我必须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并固定住那个箭头的位置,至少阻止它继续移动,或者……试着放掉一些可能被‘污染’的毒血。很疼,非常疼,而且有风险,你忍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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