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轮齐射,镖师已倒下三人,两人重伤,余人或多或少带伤。拉车的骡马也倒毙了两匹。那辆乌篷马车车厢上插了七八支箭,但似乎并未被射穿。
“刘镖头!点子扎手,用的是军弩!至少二十人!”一个脸上被箭矢擦伤、血流满面的镖师嘶声喊道。
刘镖头脸色铁青,眼神死死盯着左侧箭矢射来最密集的树林。他也看出了,这绝不是寻常盗匪。可他们这趟镖,押送的只是些药材和布匹,护送的周夫人虽然身份可能不俗,但也不至于引来这等阵仗的截杀……除非,对方的目标根本不是镖货,而是人!
“车里的朋友!”刘镖头深吸一口气,朝着树林高喊,“不知是哪条道上的好汉?我等是镇南镖局的镖,路过贵宝地,若有冒犯,还请划下道来!若是求财,货物银钱尽可拿去,只求放我等一条生路!”
林中依旧沉默。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沉默比箭雨更让人心悸。
沈清寒低声对王紫涵道:“他们在等。等我们慌乱,或者……在确认目标。”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那辆寂静的乌篷马车。
就在这时,乌篷马车的车帘,被一只素白的手,缓缓掀开了。
周夫人探出身,脸上并无太多惊惶,只有一种深沉的凝重。她的目光扫过狼藉的现场和死伤的镖师,最后落在刘镖头身上,声音清晰而沉稳:“刘镖头,多谢诸位奋力护持。然今日之事,恐非寻常劫道。诸位镖师兄弟的损伤,妾身过后必加倍补偿。眼下……”她顿了顿,看向左侧密林,“林中的朋友,你们是冲着我来的吧?何必牵连无辜?”
林中终于有了回应。
一个嘶哑、干涩,仿佛两片砂纸摩擦的声音飘了出来,带着一种古怪的音调,不似中原任何一地口音:“周夫人,果然爽快。交出东西,留你全尸。余者,可活。”
果然是冲着周夫人来的!而且,对方根本就没打算留活口,所谓“余者可活”恐怕也是谎言。
刘镖头瞳孔收缩,握刀的手更紧。镖局有镖局的规矩,既然接了镖,就得护到底,哪怕明知是死局。更何况,对方如此狠辣,就算交出周夫人,他们也未必能活。
周夫人却摇了摇头:“东西不在我身上。你们杀了我,也得不到。”
“那就……都去死吧。”那嘶哑声音毫无波澜。
话音未落,密林中人影晃动,二十余名黑衣蒙面、手持钢刀或劲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涌出,呈半月形,缓缓向车队逼近。他们动作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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