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真是什么落魄的读书人。
就在这时,那辆乌篷马车的帘子再次被掀开,这次探出头的是一位四十余岁、衣着素净、面容慈和的中年妇人。她目光在沈清寒和王紫涵身上转了一圈,尤其在王紫涵那双虽沾了泥污、却依稀能看出原本纤细白皙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对那虬髯镖头温声道:“刘镖头,出门在外,谁都有个难处。我看这相公伤得不轻,这位娘子也吓坏了。既是同路,不妨行个方便,让他们坐到后面那辆装杂物的板车上吧。挤一挤便是。”
“夫人……”刘镖头似乎有些犹豫。
“无妨的。”那妇人微微一笑,“多两个人,也压不垮车。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看来这位妇人是镖队护送的重要客人,她发了话,刘镖头便不再坚持,点了点头,对沈清寒二人道:“既是周夫人发话,你们便上去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路上安分守己,莫要多问多看,到了地头自行离去。”
“多谢镖头!多谢夫人!”沈清寒连忙道谢,王紫涵也盈盈一礼。
两人被安置在最后一辆板车的角落,与几个箱笼杂物挤在一起。虽然颠簸,但总算有了代步工具,能节省沈清寒的体力,也避免了徒步暴露的风险。
车队再次启程,沿着旧驿道颠簸前行。王紫涵小心地让沈清寒靠坐在一个较软的包袱上,避免左臂伤口被磕碰。她自己也蜷缩在旁,目光悄然打量着这支队伍。
刘镖头经验老道,安排有序。镖师们看似松散,实则外松内紧,前后呼应,时刻注意着道路两旁的动静。那辆乌篷马车始终窗帘低垂,只有偶尔那青衣丫鬟探头出来与车夫说句话。周夫人再未露面。
“感觉怎么样?”王紫涵压低声音问沈清寒。
“还好。”沈清寒闭着眼,低声道,“这位周夫人,不简单。”
“嗯?”
“她手上的翡翠镯子,水头极好,是贡品级别。发间那支银簪,款式是五年前京中最时兴的‘累丝嵌宝芙蓉簪’,工艺复杂,非一般匠人能制。她说话带着极淡的京城官话口音,却刻意模仿了本地腔调。”沈清寒的声音几不可闻,“一个有这样身家的妇人,为何会出现在这支普通的镖队里?还走这条荒废的旧道?”
王紫涵心头一紧。难道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静观其变。”沈清寒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却有力,“无论如何,搭上这趟车,我们能更快远离那片山林,也更容易混入人群。见机行事。”
王紫涵点头,只能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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