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紫涵也感到强烈的疲惫袭来,但她不敢睡死,强打着精神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晨光渐亮,鸟鸣声此起彼伏,山谷中生机苏醒。远处,似乎隐隐传来了铃铛声和车轮辘辘的声响,正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第二节铃声与杀机
野店坡废弃茶棚的断墙残垣内,时间在紧绷的寂静中缓慢流淌。晨雾渐散,阳光从破损的屋顶缝隙筛下,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王紫涵背靠着一堵尚算坚固的土墙,侧耳倾听着远处传来的声音。
铃铛声清脆,车轮辘辘,混杂着马蹄嘚嘚和人语,正沿着早已荒废的旧驿道,不紧不慢地朝这个方向靠近。
沈清寒在她身侧闭目养神,但王紫涵注意到,他右手手指无意识地、有节奏地轻叩着膝头——这是他在心中默数、测算距离和速度的习惯。他左臂的伤处已重新包扎过,血止住了,但大量失血和方才的剧痛掏空了他的体力,脸色在阳光下透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
“至少三辆车,五六匹马,人数在十人以上。”沈清寒忽然低声开口,眼睛依旧闭着,“车轮吃重不深,载的不会是笨重货物。马蹄声杂,有老马,也有正当年的好马。人声……有北地口音,也有本地的。”
王紫涵心下凛然。沈清寒的耳力与判断力,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可靠。这支队伍规模不小,成分复杂,是机会,也可能隐藏着更大的风险。
“要露面吗?”她问。
“等他们靠近,看清旗号或标记。”沈清寒终于睁开眼,眸光锐利如初,“若是寻常商队或镖队,可以试着接触,看能否混入。若是……”他没说下去,但王紫涵明白他的未尽之言。若是官家背景复杂,或是看起来就别有用心,他们就得继续藏匿,甚至准备再次逃亡。
声音越来越近。终于,几辆骡车的轮廓出现在旧驿道的拐弯处。打头是一辆半旧的青篷骡车,车辕上插着一面褪色的小三角旗,旗上隐约绣着一个“镖”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看不大清。后面跟着两辆载着箱笼的板车,用油布盖得严实。四五匹驮马跟在车旁,马上骑着几个短打扮的汉子,腰间都挎着刀,神情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队伍最后,还有一辆略显精致的乌篷马车,窗帘低垂。
是走镖的队伍。看旗号样式,像是南方某家规模中等的镖局。这种队伍通常走固定路线,护送货物或人,规矩相对分明,对外人也保持距离但未必有太大敌意。
“是‘镇南镖局’的旗。”沈清寒目光扫过那面小旗,低声道,“在南方几省有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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