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尘如同灰色的雪霰,从钟摆后方的墙体裂缝中无声飘落。陈骁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半步,手掌重重按在冰冷的摆锤侧面。金属表面残留着细微的、濒死的震颤,那股致命的频率尚未完全平息。他的指尖死死压着那道被暗褐色血迹标记的刻度线,目光却锁在沈昭手中的频谱仪屏幕上——18.3赫兹,那跳动的数字距离引爆的深渊,只差最后0.2的微弱距离。
“停了。”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干涩。
沈昭没有应声,只是利落地收起仪器,塞回工具包。她蹲下身,从证物箱里取出密封袋和液氮罐,小心翼翼地将那本霉斑遍布的笔记本放入真空舱内。血迹早已干涸发黑,纸张边缘微微卷曲翘起,封皮上的灰绿色霉斑在冷光灯下显得更加阴郁。
陈骁习惯性地咬住钢笔尾端的硬塑料帽,笔杆抵在臼齿间来回碾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死死盯着那本被从死亡机关里夺回的笔记本,脑子里翻江倒海的却是存储卡里冰冷的日志文字。录音模块被销毁,钟摆曾是炸毁整层楼的***,而师父那件失踪的旧夹克……它早已不再是单纯的物证,而是精心布下的诱饵。
“能榨出点东西吗?”他问,目光没离开笔记本。
沈昭启动了冷却程序,液氮发出嘶嘶的低鸣,缓缓注入密封舱。极寒之下,纸张纤维剧烈收缩,附着在纸页边缘的暗褐色血痂开始与纸面剥离。她调出便携显微镜,镜头精准地对准第一页纸的边缘。在幽蓝的冷光下,一行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痕迹,如同被严寒唤醒的幽灵,渐渐浮现出来。
“user:ZJ_20131017@darkmail。”她清晰地念出,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的事实,“后缀日期,和日志里那个校准时间,是同一天。”
陈骁的瞳孔猛地一缩。2013年10月17日——钟摆被校准的那一天,也是师父殉职后的第七十二小时。他一把掏出战术腰带里塞着的那台旧笔记本电脑,外壳磨损得厉害——这是从汽修厂地下室里缴获的,硬盘被清空过三遍,从未连接过外部网络。
“用这个。”他把电脑推过去。
沈昭接过,插上一个厚重的离线数据库U盘。将账号信息输入后,系统开始笨拙而缓慢地在庞大的加密档案库里碰撞匹配。进度条像蜗牛一样爬行,最终,停在一份加密档案的条目上。
“市政处副处长,赵振江。”沈昭指着屏幕上跳出的信息,“代号ZJ。他注册的IP曾经通过一些地下的中继节点跳转,最后一次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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