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引珠指尖捏着那薄薄的信纸,只觉得有千斤重。
宋亭年当然不会怪罪陆引珠。
他待她极好,五年来,一句重话都不曾有。
最后这两句询问,是他的心腹在问她,是不是她在京城触怒了天颜,才为远在江阳的侯府,为宋亭年招来了这些麻烦。
陆引珠也往他处想,觉得是晏危爱而不得才这么做。
帝王的权衡之术罢了。
他刚登基不久,要给自己拉拢纯臣,将之前先帝所拉拢起来的阵营打乱,重新洗牌。
尽管那日晏危问她是否还记得少时情谊,她也只当他是在试探她的态度。
他只是拿她当一枚制衡的棋子,仅此而已。
“夫人?”
翠柳见她脸色不对,担忧地唤了一声。
陆引珠迅速将信纸凑到烛台前点燃,看着火苗吞噬掉那些字句,化为灰烬。
她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无事。”
她声音有些发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记得侯爷在京中有信得过、又能说得上话的朝臣?”
翠柳想了想,低声道:“有的,奴婢记得,吏部的张侍郎,还有督察院的李御史,都与侯爷交好。”
“想办法递个话出去,请他们留意着些,若陛下再有对江阳不利的举措,尽量周旋,至少……让我们能提前知晓。”
陆引珠吩咐道,心里却明白,若晏危铁了心要针对,仅凭张侍郎和李御史,怕是难以抵挡。
不过宋亭年如今的表现还不足以让晏危翻脸,且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是,夫人。”
接下来的日子,陆引珠待在钟粹宫偏殿,度日如年。
再坚持几日,她这个外臣,肯定是能出宫的。
晏危也没别的理由留她在宫中。
她陪着陆轻音说话,听她炫耀陛下赏赐的珠宝绸缎。
说什么阖宫上下,也只有她如此受宠了。
除了不在她这里过夜,这般宠爱,的确独一无二。
陆轻音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却只当她是羡慕自己得宠,言语间愈发得意。
这日,姐妹二人正在御花园中散步,迎面却见晏危带着内侍缓步而来。
他一身明黄龙袍,在春日阳光下耀眼夺目。
陆轻音立刻面露喜色,像只欢快的鸟儿般迎了上去,娇滴滴地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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