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掉。”谢珩的指令简洁冷酷,“沉河。痕迹抹净。”
“是!”王全安毫无异议,“那赵小环和王七……”
“网中之鱼,蹦跶不了多久。”谢珩的目光扫过光影中赵小环藏身的那片芦苇荡,“柳大强以为借‘过江龙’这把刀就能翻盘?可笑。盐枭袭扰贡船,证据确凿。江宁水师……该动了。”
他的指尖轻轻点在水晶壁上,江宁城驻军水寨的位置亮起一个红点。
“至于苏渺……”
谢珩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水晶壁上那个气息奄奄、被金针刺体的靛蓝身影上。
锁魂镯的光芒微弱却顽强。
他看着顾九针那疯狂而执拗的动作,看着苏渺体内那缕在双重禁锢与摧残下依旧未曾彻底熄灭的微弱气流。
“锁魂镯在,气在,人在。”
谢珩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
“顾九针……跳梁小丑。他的针,雕琢得越狠,这缕气……被淬炼得就越纯粹。网……需要这样纯粹而强大的节点。”
“传令玄影卫,”谢珩的指令冰冷而清晰,“‘金翎号’抵京前,确保苏渺……活着。她的命,只能由本世子……亲自收。”
——
恶臭弥漫。
简陋的草棚下,挤满了在赶制贡品过程中受伤、累病的织工及其家属。
痛苦的哀鸿、压抑的哭泣、孩童的啼哭声不绝于耳。
几个好心的游方郎中和林清源聘请的坐堂大夫忙得脚不沾地,但面对如此多的伤患,依旧是杯水车薪。
林清源形容枯槁,双眼布满血丝,身上的青布长衫沾满了血污和药渍。
他正跪在一个草席边,用干净的布条死死压住一个年轻织工不断涌出鲜血的腹部。
那是在搬运沉重的织机部件时,被断裂的木头刺穿的伤口。
“坚持住!阿成!看着我!别睡!”林清源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哀求。
他所有的钱早已散尽,连最后一点值钱的玉佩也典当了买药。
眼前这个年轻的生命,正在他指间迅速流逝。
“林……林公子……”
叫阿成的织工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远处一个抱着婴儿、哭得几乎晕厥的妇人。
“我媳妇……娃儿……拜托……锦绣……契……生养死葬……”
话音未落,他抬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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