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地垂落,眼睛失去了最后的光彩。
“阿成!阿成!”林清源发出悲怆的嘶吼,泪水混合着血污滑落。
他颓然坐倒在污秽的地上,看着阿成失去生气的脸,看着周围一张张麻木绝望的脸孔,看着那个失去丈夫、怀抱婴儿哭嚎的妇人……
父亲临终的话语,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上:
“她……是在织一张……吃人的网……”
“别让她……彻底沉下去……她心里……还有一点光……”
光?
光在哪里?!
是眼前这累累白骨?
是锦绣速达那冰冷严苛、如同催命符的“生死契”?
是那个在运河上浴血厮杀、如同修罗再世般守护着贡品和“网”的苏渺?
还是那个在云端俯瞰、视人命如草芥、用锁魂镯锁住苏渺灵魂的谢珩?
巨大的无力感和冰冷的愤怒,如同潮水般将林清源淹没。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运河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阻隔,看到那艘燃烧着战火、也承载着无数罪恶的“金翎号”。
“苏渺……”
林清源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一种被逼至绝境的悲愤。
“你织的这张网……到底网住了什么?!”
——
运河之上,燃烧的“金翎号”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炬,照亮了血色的夜空。
铁蛋的怒吼、护卫的拼杀、底舱毒绸带来的恐慌、顾九针疯狂的针锋、锁魂镯冰冷的流转……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艘象征着权力与血腥的战舰上交织、碰撞。
船舱角落,昏迷中的苏渺,在顾九针金针的刺激和锁魂镯的束缚下,无意识地微微蹙起了眉头。
在她彻底被黑暗吞噬的意识最深处,在那片由无尽痛苦和冰冷枷锁构筑的荒原上,一点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如同灰烬般的光点,似乎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
那光点里,没有江南的锦绣,没有权力的枢纽,只有一张模糊的、带着温暖笑意的脸庞——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在破庙里,那个递给她半块窝头、眼神干净的穷书生。
光点一闪即逝,瞬间被无边的黑暗和剧痛吞噬。
承运门外,宽阔的广场被肃杀的禁军封锁。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
数千匹贡绸被卸下“金翎号”,一箱箱整齐码放在广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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