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能……
他必须……把消息……传出去……
一个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念头,如同最后一点星火,在即将熄灭的灵魂深处顽强燃起。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将枯瘦如同鸡爪、指甲早已被拔掉、血肉模糊的右手,极其艰难地、颤抖地伸向自己破烂肮脏的裤腰内侧——那里,藏着一样东西。
一块……早已被污血和汗液浸透、硬邦邦、边缘粗糙的……黑面窝头碎块。
这是他昨日受刑后,那个送水的哑巴老狱卒,在递给他破碗时,极其隐蔽地塞进他手里的。
窝头早已冰冷发硬,混杂着牢饭的馊味和血腥气。
林清源的手指颤抖着,在那块冰冷的、坚硬的窝头碎块上,用指甲抠挖出的、几乎无法辨认的、极其微小的凹陷处摸索着。
不是吃。
是……确认。
指尖传来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凹凸感。
一个代表“水井”的简化图形。
一个代表“子时”的横线。
正是他用血在墙上反复划下的那个暗号!
也是苏渺在厨房留给他的生路!
那个哑巴老狱卒……他看到了!
他看懂了!
并且……冒着杀头的风险,将这个代表“收到”和“等待”的确认信息,藏在了这块救命的窝头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巨大悲怆和微弱希望的暖流,瞬间冲垮了林清源濒临崩溃的意志!
浑浊的老泪,混合着血污,无声地滚落。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那块冰冷的窝头碎块,死死攥在血肉模糊的掌心。
头,无力地垂落在冰冷腥臭的稻草上。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深渊。
嘴角,却凝固着一丝近乎解脱的、冰冷的弧度。
消息……传出去了。
枯井……子时……
他……可以……歇一歇了……
——
听雪小筑的临水平台上,寒风卷过薄冰覆盖的水面,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梅疏狂负手立于栏杆前,素青棉袍被风吹得紧贴身形,勾勒出清瘦却挺直的脊梁。
他并未看手中的书卷,清冷的目光投向山庄外灰蒙蒙的、暗流涌动的京城天际。
老门房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递上一张折叠整齐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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