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顾长卿就睁开了眼。不是睡醒了,是实在疼得睡不着。...
左臂里像是塞了一窝马蜂,又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子在骨头上来回刮。他龇牙咧嘴地坐起来,借着从破窗漏进来的晨光看了眼左臂,这一看差点没把他魂吓飞——昨儿个还只是黑纹爬到肩膀,现在倒好,直接往胸口窜了,乌泱泱一片跟蜘蛛网似的。
操......他骂了句脏话,试着动了动手指头。指尖麻得厉害,跟冬天冻僵了似的。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阿蛮端着药碗进来,一看见他的手臂,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药汁溅了一地。
顾大哥!你的手......怎么成这样了?
顾长卿这才低头细看,整条左臂已经黑得跟炭似的,皮肤上结了一层石壳,敲上去梆梆响。他试着抬了抬,沉得像是扛了袋米。
墨老拄着拐杖进来,看见这情形,花白胡子抖了抖: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快。
现在咋整?顾长卿苦笑着,要不干脆剁了?
剁了更糟。墨老伸手摸了摸石化的手臂,粗糙的手指在石壳上刮出沙沙声,这玩意儿已经和你筋脉长一块儿了。硬要剁,你半条命就没了。
阿蛮急得直跺脚:总得想个法子啊!
法子倒有一个......墨老欲言又止,就是有点悬。
顾长卿现在哪还管什么悬不悬:您直说。
以血养石。墨老从药箱里摸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小刀,既然门之血喜欢啃食你的身子,就让它啃个够,啃到撑。
顾长卿盯着那把小刀,喉结动了动:这能行?
死马当活马医。墨老很实在,再拖下去,等石化到了心口,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顾长卿把心一横:来吧。
刀锋划破皮肤的瞬间,他倒吸一口凉气。不是疼,是种说不出的诡异——像是手臂里有个无底洞,正拼命吸他的血。黑血滴在石壳上,哧溜一下就没了影。
更邪门的事发生了。吸饱血后,石壳居然泛起幽幽黑光,表面的纹路跟活了似的开始蠕动。顾长卿清楚地感觉到,手臂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醒过来。
够了!墨老大喝一声,手指飞快在他臂上点了几个穴位。
顾长卿瘫在床沿,呼哧带喘。就这么一会儿,他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感觉咋样?阿蛮赶紧递过一碗参汤。
顾长卿接汤的手还在抖:像是......被什么玩意儿附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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