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的一处小院——那是沈清梧在宫外的住处。院子很隐蔽,在一条小巷深处,门前有棵老槐树。
院门虚掩。萧慕云推门进去,院子里积着厚厚的雪,无人清扫。正屋的门锁着,但窗户被撬开了。她翻窗而入。
屋内整齐得反常。床铺叠好,桌椅一尘不染,药柜锁着。但萧慕云注意到,书案上的笔洗里还有半池水,墨迹未干——沈清梧走得匆忙,连这些细节都没处理。
她开始搜查。药柜里是寻常药材,书架上多是医书,衣柜里只有几件素色衣裙。直到她在床板下摸到一个暗格。
暗格里有个小木匣,上了锁。萧慕云用发簪撬开,里面是一叠信笺,最上面那封的落款,让她瞳孔骤缩——
“清梧吾妹:太后之药已换,三日后当发。事成之后,送你出京,与母团聚。”
没有署名,但字迹她认得——是耶律留宁的亲笔。
下面还有几封,时间跨度长达半年。最早的一封,是统和二十八年六月,耶律留宁以“救你母亲”为要挟,命沈清梧在太后常服的安神汤中,逐渐增加钩吻的剂量。最后一封,是太后崩前三日,催促她“最后一步”。
萧慕云的手在抖。她想起端阳宴上,沈清梧为她解毒;想起混同江畔,沈清梧为她疗伤;想起无数次,那个温婉的女子说:“姐姐,我这条命是捡来的。”
原来,真的是“捡来的”——用太后的命换来的。
匣子底层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是一份卖身契。沈清梧的母亲原是南京的乐籍女子,被耶律斜轸赎身后,安置在城外庄园。半年前“病重”,实则是被软禁为人质。
一切都清楚了。沈清梧是被胁迫的,但她终究参与了谋害太后。
屋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萧慕云迅速收起信件,闪到门后。有人进了院子,脚步很轻,但踩在雪上仍有声音。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个蒙面人,身形娇小,像女子。那人直奔床铺,伸手去摸暗格——摸了个空。
“你在找这个?”萧慕云从阴影中走出,举起木匣。
蒙面人猛地转身,眼中闪过惊慌。虽然蒙着脸,但那双眼睛萧慕云认得——就是沈清梧。
“清梧,何必遮面。”萧慕云声音发涩。
沈清梧缓缓拉下面巾。几个月不见,她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眼下有深深的黑影。
“姐姐……你都知道了。”
“为什么要回来?”萧慕云问,“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取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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