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
沈清梧苦笑:“因为母亲还在他们手里。耶律留宁虽死,但他手下还有人控制着庄园。我要救母亲,需要这些信作筹码。”
“筹码?和谁谈判?”
“和耶律斜轸。”沈清梧眼中涌出泪水,“只有他知道母亲关在哪里。这些信能证明我是被迫的,也能证明耶律留宁弑君——太后虽未称帝,但也是君。弑君大罪,耶律斜轸担不起,他必须放人。”
萧慕云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女子为了母亲,手上沾了血;如今为了救母,又要与虎谋皮。
“你可知耶律斜轸三日后就要被问罪?他现在自身难保,哪还会管你母亲?”
沈清梧愣住了:“问罪?什么时候的事?”
“陛下已下旨,三日后大朝,处置耶律斜轸一党。”萧慕云走近一步,“清梧,自首吧。把一切告诉陛下,或许还能活命。”
“活命?”沈清梧惨笑,“谋害太后,是诛九族的大罪。我死了无所谓,可母亲怎么办?她才四十岁,苦了一辈子……”
“我可以求陛下开恩。”
“陛下?”沈清梧摇头,“姐姐,你太天真了。你以为陛下真不知道太后的死因吗?他早知道!只是当时政局不稳,他需要耶律斜轸稳住北院,才按下不表。如今他要清算,我这个棋子,还能活吗?”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下。萧慕云想起圣宗深沉的眼神,想起他说“太后是病逝”时的平静,想起他早就知道北院的烂账却隐忍不发……
帝王心术,深不可测。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沈清梧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耶律斜轸给我的毒药,让我今夜去毒死关押母亲的庄园管事。事成之后,他放人。但我信不过他,所以回来取这些信——若他反悔,我就公开。”
“你疯了!那是杀人!”
“我已经杀过人了!”沈清梧声音颤抖,“太后……太后待我恩重如山,可我……我没办法……”她瘫坐在地,掩面痛哭。
萧慕云蹲下身,抱住她。这个温婉的女医官,在权势的碾压下,早已支离破碎。
“把药给我。”萧慕云说,“我去庄园,救你母亲。你去自首,向陛下坦白一切。这是唯一的生路。”
沈清梧抬头,眼中燃起希望:“姐姐……”
“但你要答应我,无论结果如何,都要活下去。”萧慕云握紧她的手,“你欠太后的,用余生去赎。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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