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村子就跟炸了锅似的。
“血!全是血啊!”
“俺家那两头猪,愣是瘪了!瘪得跟晒干的茄包子似的!”
“鸡!一窝鸡崽子,毛都没乱,就是脖子上俩小眼儿,血都抽干了!”
我趿拉着鞋跑出去,顺着人声赶到村东头老韩家猪圈。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着牲口粪尿的骚气直冲脑门。
圈里躺着两头半大的黑猪,身上看不出啥外伤,就是皮紧紧地贴在骨架上,眼珠子瞪得溜圆,像是临死前瞅见了啥极吓人的东西。
脖颈子上,果然有两个并排的、筷子粗细的黑窟窿,边缘焦黑,像被啥玩意儿烫过。
不止老韩家,一上午功夫,消息传遍了。
全村养的牲口,猪、鸡、鸭、鹅,连看门狗都没逃过,一夜之间,全给吸干了血,死得透透的。
院儿里、圈里,到处是干瘪的尸首,在刚冒头的日头底下,泛着一层惨白带青的死光。
村里老少爷们儿聚在村口大磨盘边上,一个个脸比霜打的茄子还难看。
这可不是黄皮子偷鸡,这是要绝户啊!没了这些牲口,开春耕地都成问题。
更何况,今天死的是牲口,那明天就极有可能是人。
“是……是那东西没有被处理掉?”
有人哆嗦着问。
“不能吧……那地基坑不没动静了吗?”
“保不齐是那飞僵没死透……”
“这事不是十三办的么………”
恐慌像瘟病一样漫开。
我蹲在磨盘边沿,手指头抠着石缝里的青苔,心里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这手法,阴毒,利索,透着股子邪性,跟三驴那晚弄的头盖骨、念的咒,像是一路的货色。
小狐狸用爪子扒拉我耳朵,声音压得极低。
“不对劲,这吸血的劲儿,不像是飞僵,飞僵要吸也是吸人血,动静更大。倒像是被啥阴玩意儿驱赶的‘伥鬼’干的,专挑阳气弱的牲口下手。”
“伥鬼?”
我心头一凛。
“给更凶的东西打前站的。”
小狐狸绿眼睛眯起来。
“看来,三驴没闲着。”
“那怎么办?”
“怎么办,只能见招财招了。”
果然,消停了一天。
第二天夜里,我睡得不踏实,就觉着身下的土炕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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