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震颤,一下,又一下,像是远处有啥沉重的东西在蹦。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看了眼窗台上的老座钟,绿莹莹的指针刚撇过十二点。
“来了!”
小狐狸“噌”地立起耳朵。
我胡乱套上衣服,拽开门栓就冲了出去。
外头月亮地还算亮堂,可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的血“呼”一下全涌到了头顶,又“唰”地褪了个干净。
村道上,白花花一片,全是骨头架子!
高的矮的,有的还算完整,人形,缺胳膊少腿;有的根本就是一堆散骨,被无形的线串着似的,晃晃悠悠往前挪。
它们走路的动静就是那“咚咚”声,骨头茬子砸在土路上,咔嚓咔嚓,听得人牙酸。
眼眶子黑洞洞的,可每具骨架的头颅里,都飘着一小撮绿莹莹的鬼火,随着走动一明一灭,把森白的骨头照得越发瘆人。
这不是坟地里爬出来的,朱家坎的坟地埋得深,也没听说有这么大范围的起尸。
这些骨头,颜色新旧不一,有的还沾着没烂干净的泥巴,倒像是刚从不同地方的土里被硬生生拽出来的!
这群漫无目的、却又隐隐朝着村中汇聚的骷髅架子后面,一个人影不紧不慢地跟着。
三驴。
他换了一身黑衣黑裤,几乎融在夜色里,只有脸和手是白的。
手里握着一杆旗子,旗面也是惨白惨白的,像是用人皮绷的,上头用黑红色的东西画满了扭曲的符咒。
旗杆顶上,拴着几块小骨头,碰撞着,发出“嗒啦嗒啦”的轻响。
他就那么举着白旗,脚步僵硬却稳定,嘴里念念有词。
随着他旗子微微晃动,那些骷髅的行动方向也跟着变,绿油油的鬼火齐齐转向,场面诡异到了极点。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又瞬间烧了起来。
果然是他!他这是要把朱家坎变成死地!
“三驴哥!!!”
我吼了一嗓子,声音劈了叉,在死寂的夜里炸开。
那些骷髅齐刷刷地“看”向我,眼眶里的鬼火猛地一涨。
三驴也停下了脚步,慢慢转过头。
月光照在他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但井底深处,又翻滚着我完全陌生的、冰碴子一样的疯狂和恨意。
“十三啊。”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干涩,像砂纸磨木头。
“躲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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