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残留的、精纯而狂暴的阴煞能量,开始变得活跃而不稳定,如同失去了头狼的狼群,时而狂暴地冲击银辉屏障,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腐蚀声,时而又诡异地沉寂下去,仿佛在酝酿着更可怕的变化。四周的岩壁,那些闪烁着幽蓝、惨绿、暗红光芒的晶体,光芒开始明灭闪烁,频率混乱,映照出岩壁上更多扭曲蠕动的阴影,以及一些之前未曾注意到的、仿佛天然生成的、意义不明的诡异纹路。脚下偶尔会踩到一些新出现的、滑腻冰冷的“东西”,像是某种菌毯在快速滋生,又像是从地底渗出的、带有生命的粘液。
更令人不安的是声音。
那持续不断的、来自地脉深处的低沉嗡鸣,并未因黑剑被废、碎片被取而停止,反而变得更加……狂躁?音调变得忽高忽低,节奏杂乱无章,时而如万马奔腾,时而又如垂死巨兽的喘息,其中开始夹杂着一些新的、更加清晰的“杂音”——细碎的、仿佛鳞片刮擦岩石的沙沙声;低沉的、饱含痛苦的**;以及偶尔响起的、极其短促尖锐、仿佛能刺穿耳膜的嘶鸣……
这些声音并非来自明确的个体,更像是这片被污秽和死亡浸透的土地本身,在“疼痛”地抽搐、在“愤怒”地低语。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持续不断地冲击着邱彪摇摇欲坠的神经。若非有琉璃灯那圈虽不稳定却始终存在的光晕稍稍隔绝对神魂最直接的侵蚀,以及前方邱燕云那仿佛能镇压一切混乱的银辉作为锚点,他怀疑自己早已被这环境的恶意逼疯。
邱燕云始终走在前面。她的步伐依旧稳定,节奏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身后那足以让普通修士神魂错乱的环境,对她而言不过是寻常风景。只是,邱彪偶尔能从侧面瞥见,她握着那柄锈剑的右手,指节似乎比平时更加分明,用力也更紧了些。她的脸色在银辉映照下,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但那眉宇间的倦意,似乎比之前又深重了一分,如同冰层下的裂痕,虽不明显,却真实存在。
她几乎不开口,只有在遇到某些明显异常的“阻碍”时,才会做出反应。
比如,当一片如同活物般从岩壁剥离、无声无息蔓延过来的暗紫色“苔藓”,试图缠绕上邱彪的脚踝时,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左手袖袍极其轻微地向后拂动了一下。没有风声,没有光华,那片蔓延的“苔藓”便如同被无形的火焰舔舐,瞬间焦黑、蜷缩,化作一撮灰烬簌簌落下,散发出更加刺鼻的焦臭味。
又比如,当头顶一根垂挂下来、不断滴落着墨绿色粘液的钟乳石状物体,突然“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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