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一声脆响,正在坑底像土拨鼠一样奋战的公输木,手里的动作猛地一停。
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瞪大了眼睛,盯着铲子下面露出的那一点点黑褐色的釉面。
旁边正在运土的薛万彻,光着膀子,那一身腱子肉上全是汗和灰,见状把手里的簸箕一扔,凑了过来。
“咋了老木?挖到骨头了?”
“不……不是……”
公输木声音都在抖,他小心翼翼地用手刨开旁边的土。
一个坛子。
两个坛子。
三个……
随着泥土被一点点清理干净,在这大安宫地下的深处,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片黑黝黝的酒坛子!
封泥完好,那股子即使隔着泥封都能闻到的陈年酒香,像是一个个勾魂的小妖精,瞬间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鼻孔里。
“报——!!!”
公输木这一嗓子,喊出了太监传旨的气势,甚至还带了点破音。
“陛下!祥瑞!大祥瑞啊!”
李渊正躺在不远处的摇椅上,手里拿着根狗尾巴草逗弄着路过的蚂蚁,听到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
“咋?挖出前朝太子了?”李渊从摇椅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坑边。
低头一看。
嚯!
密密麻麻,跟兵马俑似的。
“一、二、三……四十……四十四!”
李渊又数了一遍,整个人瞬间精神了。
“四十四坛!整整四十四坛!”
“这特么哪是酒啊,这是朕的命根子啊!”
这酒,看封泥的样式和成色,起码是隋朝开皇年间的,真正的陈年老窖!
“快快快!都给朕轻点!”
李渊瞬间化身护宝狂魔,跳下坑去,一巴掌拍在正准备伸手去搬坛子的薛万彻的手背上。
“你个蛮牛!轻点!那是陶瓷!!放了几十年的陶瓷!”
“要是磕破了一点皮,朕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薛万彻委屈地缩回手:“陛下……俺就是想看看……”
“看个屁!去把你们那个冷香殿的地窖给朕腾出来!”
“不行,冷香殿不行,得放东边的那个安身殿去,小扣子,叫人去把安身殿收拾出来,给朕放酒!”
李渊一边指挥,一边张开双臂护着那些酒坛子。
“这都是朕的私房钱!谁也不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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