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安宫,拆迁现场旁边的空地上。
五个老头正围着一个巨大的陶土罐子。
这罐子原本是用来腌咸菜的,现在被洗刷干净,架在了一个简易的土灶上。
灶底下,劈好的上好楠木烧得正旺,罐子里,水正在咕嘟咕嘟地开着。
里面只放了几片姜,几段葱白,还有……一把茱萸。
李渊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刚开封的前隋陈酿。
“啊——!”
一口酒下肚,李渊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爽!”
“这才是酒啊!”
“醇厚!挂杯!不辣喉咙!”
旁边,薛万彻正拿着一把小刀,对着一只刚宰好的肥羊大腿,在那施展刀工。
“刷刷刷——”
刀光闪烁。
一片片薄如蝉翼的羊肉片,整整齐齐地落在大盘子里。
这刀工,那是砍人练出来的,用来切肉,简直恰到好处。
裴寂、萧瑀、封德彝三个老头,手里端着酒碗,眼睛死死盯着那盘肉。
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陛下……这水开了……”裴寂提醒道。
“急什么。”李渊夹起一片肉,在空中晃了晃:“这叫涮羊肉,讲究的就是个七上八下,肉一变色,立马捞出来,蘸上朕特调的酱料……”
“那滋味……神仙都站不稳!”
正说着呢。
门口传来一声暴喝。
比拆房子的声音还大。
“陛下!!!”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带着一股子浩然正气。
把正准备下肉的李渊吓得手一抖,肉片掉地上了。
“哎哟卧槽!谁啊?赔朕的肉!”
李渊心疼地看着那片沾了灰的羊肉,这可是纯天然无污染的极品羊肉啊!
抬头一看,只见大安宫那扇刚被踹倒的大门废墟上。
魏征正怒目圆睁,看着这一地的狼藉,看着这满院子的尘土,还有那五个围着火炉,喝着酒,吃着肉,一脸享受的老头。
特别是看到李渊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魏征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陛下!”
魏征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根本不管旁边的禁军阻拦,禁军也不敢拦。
走到李渊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拱手,腰杆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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