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有孬种。
我把凉茶喝了。
站起来整理衣冠。
想了想,有些信件还没来得及烧,得抓紧烧了,要是被抓到,百口莫辩。
六月初四的血腥味,在长安城的上空飘了很久。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味道,不是纯粹的血腥,里面夹杂着被烧焦的木头味,还有一种让人反胃的、权力更迭时的恐慌味。
我坐在密室里,把那些还没来得及烧的信件,一封一封地丢进火盆里。
纸张卷曲,边缘发黑,火苗腾地一下窜起来,照亮了我满是皱纹的脸。
没有留下字迹,也就留不下任何把柄。
可是,我算尽了一切,唯独没有算到那一刻。
“砰!”
暗室上的假山,被人一脚踹开了,紧接着,一泡尿从天而降。
我猛地抬起头,手里还捏着拨火的铁棍。
一个像铁塔一样的黑汉子挡住了洞外的光。
程咬金。
我还没来得及摆出那副惊恐又无辜的表情,他已经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抓住了我的后衣领。
我的双脚瞬间离了地,脖子被衣领勒得喘不过气来。
“你……”我挣扎着想说话。
“老实点!别废话!”程咬金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嗓子,拎着我就往外走。
我懵了,彻底懵了。
我封德彝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杨广下江都我没慌 ,宇文化及兵变我没慌 ,哪怕是李建成和李世民明争暗斗最凶险的时候,我也能笑着跟他们喝酒 。
可现在,我被程咬金拎在半空,像一块挂在肉铺里的肉。
我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了门外的景象。
然后脑子嗡地一声,彻底停止了转动。
站在前面的,是拎着我的程咬金。
站在中间的,是李渊,李渊跟着程咬金来了?身上还穿着一件脏的不成样的龙袍,双手背在身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
裴寂,萧瑀。
裴寂那张总是带着居高临下客气笑容的老脸,此刻也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萧瑀那个不会拐弯的刚直老头 ,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脚尖上长出了一朵花。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怪。
前朝的皇帝,当朝的滚刀肉武将,加上两个开国老臣。
他们不应该在太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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