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安宫,也不一样了。
这里没有朝堂上的那种暗流涌动,在太极殿,一句话说错会死人,在这里,只会挨骂,不会死人。
我跟了一辈子的习惯,那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能,在这堵坚硬的水泥墙面前,突然变得毫无用处。
我慢慢地,放下了我的面具。
可是,面具戴得太久,早已经长在了肉里,撕下来的时候,连着血带着皮。我的性格已经扭曲了。我不戴面具了,但我变成了另外一种人。
一个毒舌的阴阳人。
“哎哟,太上皇这水泥真是不错,硬得跟某些人的脾气一样,砸都砸不烂。”我冷笑着看着萧瑀。
“裴大人这腰杆子,平时在朝堂上挺得笔直,怎么搬两块砖就弯成这样了?”我斜着眼嘲讽裴寂。
我发现,阴阳怪气地说话,比小心翼翼地奉承,舒服多了。
虽然他们会揍我,但是揍就揍吧,揍两下也不会死。
大安宫的日子,过得飞快且离谱。
房子还没拆完,李渊又弄出了一张四方桌,上面摆着一百多张刻着花纹的小方块。
麻将。
我们四个人,李渊,裴寂,萧瑀,我,被按在桌子上,开始搓麻将。
“碰。”我说。
“杠。”李渊喊。
我坐在桌子前,听着洗牌时稀里哗啦的声音。我想起我在杨素府上算计别人的时候,想起我在李建成和李世民之间走钢丝的时候 。
现在,我所有的算计,都用在了这小小的牌桌上,我算裴寂要什么牌,我算萧瑀听了什么牌,我不点炮,我也不轻易和牌。我就坐在那里,阴阳怪气地评价他们出的每一张牌。
有一天,李渊不打麻将了,小扣子说突厥打来了。
李渊带着我们在院子里鼓捣一些黑色的粉末,木炭,硫磺,硝石。
他把这些东西混在一起,装进一个陶罐子里点燃。
“轰!”
一声巨响,罐子炸成了碎片,泥土被掀上了半空。
我耳朵里嗡嗡作响,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我看着那个被炸出来的大坑,心底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不是人间的力量。
几天后,突厥人打到了渭水河畔,二十万大军,旌旗蔽日。
长安城里人心惶惶。
李渊却带着我们,偷偷摸摸地溜出了大安宫,跑到了渭水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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