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三四个人,都是各系统的负责人。
方敬修走在最后面。
他穿了一套藏青色西装,白衬衫,系着一条深灰色的领带。步伐从容,目光平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陈诺坐在第五排靠边的位置。
这个位置不算好,前面四排是署长、司正、总长,第五排是各处室的副职和骨干。
但她知道,能来这个会,是刘长河给她的信号,要听话才有位置坐。
她坐下的时候,目光从第二排扫过。刘长河坐在那里,正在跟旁边的人低声说话,表情松弛,像是在聊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她的目光又往前移了半排,停在第三排中间那个位置上。
方敬修还没有入座,座位空着,铭牌上的字在灯光下反着光。
人陆续到齐。
第一排,中经审的孟总长坐在正中间,左边是影传的总长,右边是财政管理署的乔总令,再往右是督查部的赵部长。
三个人低声交谈着,偶尔点头,偶尔皱眉,偶尔笑一下。
“乔总令,你们财政那边年后的预算盘子定了吗?”
“定什么定,部里还没松口。今年的日子不好过啊。”
赵部长点点头,没接话。
他知道钱主任在哭穷,也知道财政那边不可能真的没钱。
但这种事,看破不说破。
说破了,就伤了和气。
伤了和气,以后就不好合作了。
不合作,他的案子就没法查。
督查督查,说的好听,谁都能查,事实上不是你能查多少人,是上面让你查谁。
得罪的人太多,你的线索就断了。
线索断了,你就是一把废刀。
所以赵部长从来不把话说死,从来不把事做绝。
他查案子,但给人留退路。
他写报告,但给人留面子。
他签字,但给人留余地。
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三十五年了,他用这一套活了下来。
活到快退休了,活到所有人都忘了,他手里还握着多少东西。
但他知道,那些东西,带不进棺材。
所以他得在退休之前,找一个合适的人,把该交的交出去。
交给一个他能放心的人。
但那个人,绝不是方敬修这种人。
像方敬修这种,太年轻,太顺,太亮。亮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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