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半,剩下一半明天继续。价格就按一万八,不能再高了。”
“深圳那边接盘的人靠谱吗?”
“靠谱,都是新手,没经验,好忽悠。”
两人擦干手,整理了一下西装,重新换上笑脸,走回宴会厅。
陈默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寒意。这些人,刚才还在大厅里高喊“三万不是梦”,私下里却在悄悄出货,还把接盘的人称为“新手”“好忽悠”。
“明白了吗?”老陆掐灭烟头。
“明白了。”陈默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们在找人接盘。”
“对。”老陆点头,“任何市场,当最早进场的人开始找接盘侠时,离顶就不远了。而接盘侠,往往是最晚得到消息、最容易被情绪感染的人。”
他顿了顿,又说:“你知道为什么带你来吗?”
陈默摇摇头。
“为了让你记住这一幕。”老陆说,“记住这些人的脸,记住他们的笑声,记住他们的狂言。因为不久之后,你会看到另一幕——这些人中的一部分,会哭,会闹,会破产。而到那时,你要知道为什么。”
两人回到宴会厅门口,但没有进去。老陆示意陈默从门缝里再看一眼。
厅内,狂欢达到新的高潮。有人站到椅子上唱歌,有人把酒倒在别人头上,有人搂着服务员拍照。吴老板被众人围在中间,像皇帝接受朝拜。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两个字:贪婪。
“走吧。”老陆说。
他们离开和平饭店,走到外滩的防汛墙上。江风很大,吹散了身上的烟酒味。对岸浦东的工地灯火通明,机器还在夜间施工,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陈默,”老陆望着江面,“你知道投资最危险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吗?”
“不知道。”
“不是暴跌的时候,而是暴涨的时候。”老陆说,“暴跌时,人人都知道危险,会谨慎。暴涨时,人人都觉得安全,会疯狂。而疯狂,是毁灭的前奏。”
陈默想起宴会厅里的景象。是的,那是疯狂。理性的疯狂,计算的疯狂,带着微笑和酒杯的疯狂。
“那我该怎么做?”他问。
“你手里的新股,设好止盈线了吗?”老陆反问。
“设了。兴业房产跌破80就卖,现在是86。”
“那就严格执行。”老陆说,“不要听消息,不要看气氛,只看价格。价格破线,就卖。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自己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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