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给了他一个缓冲期。
一个学习语言、了解世界、默默修炼的缓冲期。
今夜的陈家,格外热闹。
母亲柳梦茹和两个小儿子在灶房忙活,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带着饭菜的香气。
陈平安的鱼收获颇丰,更难得的是,十岁的陈长生竟然在后山摘桑叶时,悄悄抓了一窝肥田鼠,闷在粮袋里带了回来。
田鼠肥硕,用辣椒和野蒜一炒,香气扑鼻。
陈春泽尝了一筷子,难得地笑了,拍了拍两个小儿子的肩膀:“好小子,有本事!”
桌上摆满了菜:清蒸青鱼、红烧鲫鱼、炒田鼠、野菜汤,还有一盆糙米饭。
这在陈家,已经是过年才有的规格了。
十四五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四个儿子狼吞虎咽,桌上的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陈春泽只吃了少许,便放下筷子,看着孩子们吃。
母亲柳梦茹也是笑盈盈的,不时给这个夹菜,给那个添饭。
只有大黄狗在桌下急得团团转,在六人的腿间穿梭,偶尔得到一块鱼骨头,便欢天喜地地叼到角落里啃。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月亮从玉鲲山背后缓缓爬上来,清辉洒满村落。
陈平安叼着一根长稗草,倚在墙角下消食。
父亲陈春泽坐在门槛上,皱着眉望着天空,像是在寻找什么——这些天,他常这样。
“对了,爹。”陈平安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面镜子,“今早在河里捡的。”
“嚯。”陈春泽接过镜子,就着月光细看。
镜子入手冰凉,非铁非铜,似玉非玉,沉甸甸的。
他眯着眼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摸了摸背面的符号,摇摇头:“不是什么值钱东西,留着玩吧。”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清冷的月光,仿佛活过来一般,开始向着镜面汇聚。
起初只是一点点光斑,像夏夜的流萤。
渐渐地,光斑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在镜面上方凝聚成一抹淡淡的、乳白色的月晕。
月晕缓缓旋转,洒下柔和的光辉。
那光不像普通的月光,而是带着某种质感,像是流动的水银,又像是凝结的霜华。
光中隐约有细碎的符文闪烁,一闪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陈平安看呆了。
他十三年来见过的所有月光,加起来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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