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一抹月晕美丽。
那光温柔得让人想哭,圣洁得让人想跪拜——就像传说中月宫仙子洒下的清辉。
“爹……”他小声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闭嘴!”陈春泽脸色大变。
这位从军多年的汉子,此刻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镜子。
他强迫自己将目光从月晕上移开——那光有种魔力,看久了仿佛魂魄都要被吸进去。
他猛地将镜子塞回陈平安怀里,压低声音,凑到儿子耳边说:
“躲进去,叫你哥哥们把刀拿上出来。”
陈平安头一次在父亲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眼睛眯成一条缝,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嘴唇紧抿,脸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头。
那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猎食者发现危险时的、本能的警觉。
像山里的老狼,嗅到了虎豹的气息。
“是……”陈平安声音发颤,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他一点点挪向房门,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陈平安推开房门时,两个哥哥正在屋里说话。
陈长福倚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卷破旧的书——那是村里老秀才送的《千字文》,他没事就翻翻。
陈长青坐在窗边,借着月光擦拭那两把长刀,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哥……”陈平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父亲说……快拿上家伙去门口。”
“什么?!”陈长福猛地站起身,书卷掉在地上。他扶住陈平安的肩膀,急切地问:“父亲可有大碍?可有说什么事?”
陈平安摇摇头,嘴唇发白,说不出话来。
陈长青却已经动了。
他放下刀,翻身从床下拖出一个木箱。
打开箱子,里面是两件藤编的甲衣——那是陈春泽从军时带回来的,虽然旧了,但还能用。
他又取下挂在墙上的长棍——一根硬木削成的齐眉棍,棍身磨得光滑。
“想必是仇家上门。”陈长青的声音很冷,像冬天的溪水。
他递过藤衣和长刀,将长棍握在手中,拍了拍陈长福的肩膀,“哥,不必再问了。三弟,你且带着母亲和四弟躲到后院去。”
他说这话时,眼睛始终盯着窗外。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平时有些阴郁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像两点寒星。
“好……好。”陈平安定了定神,转身往灶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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