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什么?"他苦笑,"一具八十岁的尸体?还是,"他看向林霜,"还是成为下一个贺组长,在审讯室里用钢笔结束自己?"
"你可以活着,"江微澜说,"真正地活着,有温度,有疼,有..."
"有死亡?"
"有结束,"她说,"结束才是开始的前提。你停在民国三十七年,就永远到不了现在。你成为暗河的源头,就永远流不进大海。"
江鹤年沉默了。房间里的蓝色光流在变慢,像血液在冷却。他走回椅子,坐下,动作变得迟缓,像突然老了八十岁。
"你说得对,"他说,"但我走不了了。活体融合是单向的,我只能进,不能出。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替代我,"他抬起头,灰瞳孔里有一种疯狂的希望,"另一个锚点,更强大的,流动的,能承载整个暗河的重量。你,江微澜,如果你愿意坐在这张椅子上,和我融合,我就可以..."
"你就可以逃出去,"林霜突然说,她的匕首终于出鞘,刀尖对准江鹤年,"用她的身体,她的记忆,她的未来。你以为我们清道夫不知道这个方案?贺组长就是因为拒绝成为替代品,才被判定为'失控'。"
"但你来了,"江鹤年没看匕首,只看江微澜,"你知道风险,你还是来了。因为你想知道答案,想知道为什么,想知道..."
"想知道你有没有后悔过,"江微澜说,"在民国三十七年,在防空洞里,在把她活埋的那一刻。"
"我后悔了,"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每一秒,都在后悔。但后悔不能改变选择,只能...只能让选择变得更重。"
他伸出手,半透明的手,皮肤下的蓝色光流在邀请,在诱惑:"来吧,江微澜。成为我,或者,让我成为你。我们可以一起修正暗河,把它变成真正的支流,为国脉服务,为..."
"为医疗腐败服务?"江微澜打断他,"为药品虚高服务?为老百姓看病难服务?"
"为效率服务,"他说,"为让更多人活下来的概率服务。十个穷人买不起药,和一个富人垄断特效药,哪个更道德?我选了后者,因为我计算过,后者能产生的价值..."
"你计算错了,"江微澜说,她向前走,不是走向椅子,是走向墙壁,走向那些脉动的国脉实体,"你忘了计算一样东西。"
"什么?"
"人心,"她说,把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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