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学会区分,"江微澜说,"哪部分是毒,哪部分是药。暗河的本质不是邪恶,是...是捷径。人们走捷径,是因为正道太堵。我们要做的,是让正道通畅,让捷径失去吸引力。"
引擎声从远处传来,这次不是装甲车,是吉普车,老式的,柴油发动机,排气管冒着黑烟。车身上没有标志,但挡风玻璃后面坐着的人,江微澜认出来了——是山西古镇那个徒弟,三弦断了弦轴上缠着头发的那个。
"他怎么会在这里?"林霜的手按上匕首。
"我叫他来的,"江微澜说,"皮影戏班的人,不止会唱戏。他们掌握着国脉最古老的暗语系统,那是江鹤年都没有完全破解的...原始代码。"
吉普车在十米外停下,徒弟跳下来,手里没有三弦,抱着个布包,像抱着婴儿。他走近时,江微澜闻到一股味道——不是桐油,是血腥,新鲜的,从他指缝里渗出来。
"受伤了?"她问。
"不是我的,"他扯了扯嘴角,露出那颗缺了的门牙,"是师父的。或者说,是上一任守灯人的。他死了,三小时前,在古镇的戏台上,被人用弩箭钉在柱子上。"
江微澜感觉自己的锚定细线突然收紧,像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古镇的戏台,是她三天前离开的地方,是她点燃那盏灯的地方。
"谁干的?"
"不知道,"徒弟打开布包,里面是三弦的残骸,弦轴断了,但缠着的那几根头发还在,黑的,掺着白,"但师父死前,用血在戏台上写了几个字。我拓下来了。"
他递过一张泛黄的纸,是戏台的地契副本背面,用炭笔拓着歪歪扭扭的字:暗河未死,只是分流。小心影子里的影子。
"影子里的影子?"林霜皱眉。
"江鹤年不是唯一的源头,"江微澜说,声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但湖面下有东西在动,"他只是一个...显性的节点。还有隐性的,更深层的,连他都不知道的..."
"是什么?"
"是国脉本身的阴影,"她说,"不是人为的暗河,是系统自生的淤塞。就像河流久了会有泥沙,肺久了会有灰尘。江鹤年试图用暗河冲刷国脉,但他冲开的,不只是人为的堵塞,还有..."
"还有系统自身的代谢废物,"糖盒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某种恐惧的颤抖,"江微澜,我刚分析了气象站塌陷后的数据流。里面有种新的信号,不是江鹤年的,不是暗河的,是...是国脉主干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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