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作为流动锚点,是作为...作为沉淀的锚点。暂时。把底层的记忆,那些'噩梦',全部吸进这块骨头里,然后..."
"然后你会被困住,"林霜说,"像江鹤年一样,困在一个地方,困在..."
"不会太久,"江微澜说,"只是暂时的沉淀,像河流的泥沙淤积,等到雨季来了,再被冲开。而我..."她看向徒弟,"需要你在这里,用皮影戏,用暗语,用所有你能用的方式,告诉那些记忆,它们被看见了,被...被承认了。"
"承认有什么用?"
"承认就是告别的前提,"江微澜说,"人们害怕的,不是死亡,不是痛苦,是被遗忘。只要被看见,被记住,哪怕是在皮影戏的白布上,它们就...就安静了。"
她走向废墟,走向那个塌陷的入口。林霜跟上来,但江微澜摇头:"这次,我一个人。沉淀锚点,只能有一个。多了,就变成堵塞。"
"那我在上面做什么?"
"看着,"江微澜说,"看着这块骨头,如果它开始变色,从白变成灰,再变成黑,就...就把我的备份芯片插进去,启动强制流动。那会毁掉这块骨头,毁掉我的一部分,但会保住国脉的主干。"
"你信我?"
"我信贺组长,"江微澜说,嘴角弯了一下,"他信你,所以我信你。"
她跳进塌陷的入口,像跳进一个坟墓,像跳进一个...**。黑暗涌上来,但不是纯粹的黑暗,是...是蓝色的,像冻土层的磷光,像无数双眼睛在同时睁开。
底层的记忆立刻包围了她。不是攻击,是...是拥抱。像孩子拥抱母亲,像溺水者拥抱浮木。它们太孤独了,太久了,终于等到一个愿意承载它们的人。
江微澜握紧那块骨头,让共振开始。不是抵抗,是...是接纳。让记忆流进骨头,让骨头变得沉重,让自己变得...静止。
她看见了。那个喊疼的老太太,原来是曾祖母的邻居,当年一起送情报的。那个算药费的年轻人,是贺组长的父亲,第一代医保评审员。那个问妈妈什么时候回家的孩子,是...是她自己,五岁那年,父亲死于医疗事故,母亲在病房外哭。
所有的记忆,都是相连的。所有的痛苦,都是...都是国脉的一部分,不能删除,只能承载。
骨头在变重,从几克变成几斤,变成...几十斤。她的手臂在颤抖,但她的意识在扩展,从一个人变成...变成一座桥,连接底层和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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