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时宜的话来。
刘智的神色却依旧平静,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示意几位专家也请坐(尽管诊室里只有两把给病人的椅子)。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汉森教授的问题,而是拿起桌上刚刚那个湿疹患儿的病历,语气平淡地开口:
“医学的目的是解除病痛,延续生命,提高生存质量。无论是现代医学,还是传统医学,都是工具,是路径。关键不在于工具本身是否‘新颖’或‘高级’,而在于使用工具的人,是否真正理解了疾病的本质,以及病人的需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位专家,平静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就像刚才那个孩子,顽固性湿疹,常规抗组胺药、激素膏效果不佳,反复发作,孩子痛苦,家长焦虑。西医检查,无非是过敏原测试,免疫指标。但若只看指标,忽略了他脾胃虚弱、湿热内蕴的根本,以及家庭护理中的细节疏漏(如过度清洁、滥用洗涤剂),那么用药只能是治标不治本,甚至加重脾胃负担,形成恶性循环。”
他拿起笔,在空白的处方笺上随手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我给他开的方子,内服调理脾胃、清热利湿,外用药膏简单,但重在指导家长正确的洗护方法和饮食调整。这不是什么‘非常规’,这是基于对疾病整体把握和个体差异的辨证施治。中医称之为‘整体观’、‘辨证论治’,西医近年也开始强调‘个体化医疗’、‘生物-心理-社会医学模式’,本质上,是相通的。”
他语气平和,逻辑清晰,将看似玄奥的中医理念,用现代人易于理解的方式阐述出来,并结合具体病例,令人信服。几位外国专家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初的那丝轻慢略略收起,多了几分认真。
“很有趣的观点,刘医生。” 史密斯博士推了推眼镜,身体微微前倾,“那么,对于更为复杂、机制更明确的器质性疾病,比如某些基因缺陷导致的遗传病,或者晚期恶性肿瘤,您的‘整体观’和‘辨证论治’,又能起到多大作用呢?毕竟,这些疾病的病理生理过程,是有明确的分子生物学和细胞学基础的。”
这个问题更深入,也更具挑战性,直指中医在应对现代明确病因的严重疾病时的“软肋”。
刘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能洞穿表象。“病理明确,不代表治疗手段唯一,更不代表病人就只是一个疾病的载体。肿瘤可以手术、放化疗,但放化疗带来的毒副作用,病人免疫系统的崩溃,生存信心的丧失,这些同样需要处理。遗传病目前或许无法根治,但改善症状、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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