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在回味方才刘智施针的手法与用意。
小院里,阳光依旧温暖,春风依旧和煦。但那药炉中翻滚的,那紧闭房门内微弱却顽强的生命气息,以及堂屋里闭目静坐、如山岳般沉稳的身影,都让这新年的宁静午后,染上了一层凝重而专注的色彩。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无声的、与时间的赛跑,与死神的角力,正在这看似平静的山中小院里,悄然进行。而主导这一切的,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却如山般可靠的刘智。无论时光如何流转,无论他是隐居山林的“刘大夫”,还是被传为“活神仙”的隐世神医,在病患面前,他始终只是那个心无旁骛、倾尽全力、于细微处见真章的医者。
时间,在煎熬与期盼中,一点一滴流逝。西厢房里,李铁柱和王氏几乎是不错眼珠地盯着床上昏睡的老人,盯着他那微弱起伏的胸膛,听着那时而清晰、时而微弱的痰鸣,心中如同油煎火燎。每隔片刻,王氏便忍不住伸手去探探老人的额头、手心,依旧是湿冷一片,并无多大变化。李铁柱则时不时侧耳去听,希望能听到那期盼已久的、表明“水道”将通的些许动静。
堂屋里,刘智闭目静坐,仿佛入定,只有指间偶尔的、极其轻微的、无意识的叩击,泄露着他内心并非全然的平静。他在等,等那药力在老人体内,与邪气抗争后的结果。刘念、陈启、柳青黛也各自静坐,或沉思,或默默推敲方义,无人说话,连小丫和小当归,也被这凝重的气氛感染,乖巧地待在柳月明身边,不敢嬉闹。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就在李铁柱几乎要绝望,王氏又开始低声啜泣时,床上一直昏睡不醒的老人,喉间忽然发出“嗬”的一声怪响,身体也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爹!” 李铁柱和王氏几乎同时扑到床边。
只见老人依旧没有睁眼,但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眉头痛苦地蹙紧,似乎想要蜷缩身体,却又无力动弹。紧接着,一直守在一旁、紧张地观察着的柳青黛,敏锐地注意到,老人那肿胀得发亮的小腿,似乎极其轻微地、痉挛性地抽动了一下。
“师叔!” 柳青黛立刻出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明显的波动。
几乎在她出声的同时,刘智已然睁开了眼睛,起身,走向西厢。他的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沉着的、掌控一切的气度。
他推门进去,没有理会李铁柱夫妇焦急的询问,径直走到床边。他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下老人的面色和呼吸,然后伸手掀开被角,看向老人水肿的下肢。果然,那肿胀似乎并未明显消退,但在脚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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