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靠近胫骨内侧的位置,皮肤紧绷的光泽下,隐隐有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颤动。这不是好的征兆,这是水湿欲行、气机欲通,却又被瘀血阻滞、经络不通的“努责”之象。若强行通利,恐伤脉络,甚则导致更严重的肿胀或出血。
刘智神色不变,再次搭脉。这一次,指下的脉象,那丝微弱的“根气”似乎略微明显了一点点,但沉细依旧,且涩象更显,如同刀刮竹竿,滞涩不畅。这正是瘀血阻络,水行不畅的典型脉象。水湿与瘀血,如油入面,纠缠胶结,欲利其水,必先化其瘀。
他心中已有计较。此证,单凭五苓散合黄芪、附子温阳利水,辅以丹参、赤芍、益母草、泽兰活血,力度尚且不够。瘀血不化,水道难通,阳气亦难以布达。需加强活血化瘀、通络利水之力,且需用一味药力峻猛、能直达下焦血分、破血逐瘀、兼能利水的药物,方能打开僵局。
“取纸笔。” 刘智沉声道,目光落在老人痛苦蹙紧的眉心上,声音平静无波,“原方不变,加酒大黄一钱,桃仁三钱,桂枝增至三钱,附子增至三钱。另,取蝼蛄三只,焙干研末,分两次,以药汁冲服。”
酒大黄?桃仁?蝼蛄?陈启和刘念心中都是一凛。酒大黄泻下攻积,清热泻火,活血祛瘀,力峻猛;桃仁破血行瘀,润肠通便;蝼蛄利水通淋,力专效宏。这三味药加入,尤其是酒大黄和蝼蛄,攻逐之力极强,对于老人这般元气衰微、身体极度虚弱的病患而言,无疑是一剂“虎狼之药”,风险极大。用之得当,可破瘀通络,开闸放水,扭转危局;用之不当,则可能耗伤元气,甚至导致虚脱亡阳。
“父亲,老人脉象沉细欲绝,元气大虚,此时用酒大黄、蝼蛄这般峻烈之品,是否……” 刘念忍不住出声,语气担忧。
刘智目光平静地看向他,声音沉稳:“瘀血不化,水湿焉行?阳气不通,何以温化?此证已至胶着,非寻常平和之药可解。用酒大黄,非为攻下,而在其活血逐瘀、推陈致新之力,且以酒制,缓其泻下之性,增其活血通经之效。桃仁助其破瘀,亦能润肠,防其燥结。蝼蛄专走下焦,利水之力甚捷,正对此证水聚下焦。至于风险……”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老人青灰的脸上,那目光深沉如古井,又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其脏腑间水瘀交攻的病邪:“病势至此,已无万全之策。不用峻药,水瘀胶结,元气困守,亦是坐以待毙。用之,或有一线生机。方中黄芪重用至两半,附子、桂枝加量,便是固护阳气、监制其攻逐之烈,使攻邪而不伤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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