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嗖和小靖赶到长安时,造成了一场怪雨。
雨丝斜织,打在杨宅的青瓦上,声音不像寻常雨水那般清脆,反倒像是无数细小的毛笔尖在宣纸上疾书——这是胡嗖三千年风系修为无意间泄露的余韵,因为此刻占据他躯体的,是小靖的灵魂。
“叫你不要在我施法时打喷嚏!”胡嗖的声音——不,小靖的声音——从胡嗖那副清隽儒雅的身躯里急急传出,带着几分恼怒,“你看,这下满长安都在下墨雨!”确实雨丝隐现墨色。
“怪我?”胡嗖的灵魂在小靖玲珑的身躯里翻了个白眼,语气却依然是那副历经沧桑的从容,“是你非要在这时候催动风遁,空间折叠遇上你灵魂的不稳定频率,能只下场墨雨已是万幸!”
两人顶着墨汁般的雨水冲进杨宅正厅时,满屋子人都愣住了。
只见“胡嗖”一手拎着裙摆,姿态婀娜却步伐豪迈;而“小靖”背着一人多高的卷轴匣,步履轻盈却眼神沉静。这幅景象实在太过吊诡,正在吃东西的白虹将半块桂花糕卡在了嗓子眼。
“……胡前辈?”杨思纯试探着开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我是小靖。”胡嗖身体里的女子无奈叹气,“他在我这里。”
胡嗖灵魂的小靖抬了抬手——那是一只素白纤秀的女儿手,却做出捋长须的动作,摸了个空后泰然自若地放下:“无妨,不影响战力。”
惜若噗嗤笑出声,被江流云轻咳制止。
永珍上前拉住小靖——那个外表是小靖、内里是胡嗖的“人”——柔声道:“一路辛苦了,先去换身干衣裳。白姑娘劳烦带路。”
白虹这才咽下桂花糕,眼睛亮晶晶地应声。她对这两人充满好奇,尤其这新奇还附赠一位三千岁书法大家的灵魂暂时困在年轻女子的躯体里——这简直是她能想象到的最浪漫的困境。
稍后白虹站在回廊转角。
她本是要去正厅汇报孩子们安置情况的,却在望见厅中杨思纯侧影的瞬间,像被冰封住般钉在了原地。
他正俯身听永珍说话,眉心的鲤印在烛火下若隐若现。永珍抬手为他拂去肩头墨渍,动作那样自然,仿佛已做过千万遍。他微微侧头,唇角是白虹从未见过的温柔弧度——那是对妻子、对女儿、对家才有的弧度,不是对战友的信任,不是对盟主的责任,是比那些更深、更软、更私密的东西。
白虹攥紧了手中的玉简。
玉简边缘锋利,嵌进掌心,疼。
但她没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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