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明烛照,证据确凿,自不会冤枉好人。然则……臣妾斗胆,陛下可曾想过,若此案确有隐情,陛下圣名受损是小,令忠臣蒙冤、令天下人心寒是大。届时,陛下即便以雷霆手段镇压,恐也难以服众,反令亲者痛,仇者快。”
她将话题引向了“证据”和“隐情”,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方向。
轩辕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幽深,仿佛要将她看穿。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响。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证据?密报、信函、印信俱在,人证物证确凿,何来隐情?”
印信!
苏晚心头剧震。他提到了印信!是巧合?还是意有所指?
她强迫自己镇定,深吸一口气,道:“印信可仿造,密报可构陷,人证……亦可收买逼迫。古往今来,冤狱何曾少过?陛下英明,当不使明珠蒙尘,亦不令奸佞逍遥。”
她这番话,几乎是在直接质疑洛城案的证据了。风险极大。但她必须冒险,必须将话题引向“证据可能有问题”这个方向,为那枚铜印的出现做铺垫。
轩辕烬的眸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苏晚。
苏晚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但她没有退缩,依旧直视着他。到了这一步,退缩就是死路。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
就在苏晚几乎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轩辕烬眼中的锐利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印信可仿造……”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指尖在杯沿轻轻划动,“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苏晚,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朕给你看样东西。”他说道,声音平静无波。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给她看东西?看什么?
轩辕烬拍了拍手。
殿外,李德禄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不大的紫檀木匣。
“打开。”轩辕烬命令道。
李德禄将木匣放在苏晚面前的案几上,轻轻打开盖子。
苏晚的目光落向匣内。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文书信函。
只有一枚印章。
一枚黄铜制成的、拇指指节大小的印章,印纽是一只造型古朴的蹲兽,印面是阴刻的小篆。
和她袖中那枚,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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