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原点。奢华的牢笼,无处不在的监视,以及头顶那分秒不停减少的倒计时。
苏晚将铜印藏在最隐秘的妆匣夹层里,如同藏起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种。
接下来两天,风平浪静。轩辕烬照常处理政务,偶尔来昭华宫坐坐,绝口不提西苑之事,也绝口不提洛城。仿佛那场山坡上的对话,那枚神秘的印章,都从未存在过。
但苏晚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她让碧荷继续留意王朗的消息。碧荷回报,王朗告假后似乎真的病了,一直在家休养,未曾出门。而朝堂上,关于洛城案的议论似乎彻底平息了,无人敢再提起。屠城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个人的头顶,也悬在苏晚的心里。
倒计时:140:32:11……
时间只剩下不到六天。
不能再等了。
第三天傍晚,轩辕烬来到昭华宫,神情似乎有些疲惫。
“陛下可是累了?臣妾让人备了安神茶。”苏晚例行公事般地说道,亲自奉上茶盏。
轩辕烬接过,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温度。他抬眼看了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道:“晚晚,你说,何为忠?何为奸?”
苏晚心中警铃大作。这个问题,与那夜山坡上的诘问何其相似。
她垂眸,谨慎答道:“忠者,忠于君,忠于国,行正事,言正理。奸者,反之。”
“忠于君?”轩辕烬轻笑一声,带着嘲讽,“若君不明呢?若君有过呢?是直言死谏为忠?还是曲意逢迎为忠?亦或是……阳奉阴违,暗中积蓄力量,以待时机?”
苏晚手心渗出冷汗。他是在说周怀瑾?还是在影射别的什么?
“臣妾愚钝,以为……忠者,当以正道辅君,劝君向善,匡正过失。若君有过而不谏,是为不忠。然则劝谏亦需讲究方法时机,徒逞口舌之快,触怒君颜,于事无补,反累自身,亦非智者所为。”她字斟句酌,试图给出一个不偏不倚、又符合“贤后”标准的答案。
轩辕烬静静地听着,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半晌,才低声道:“方法时机……说的不错。那依你看,周怀瑾是忠是奸?”
终于来了。
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抬起头,迎向轩辕烬深邃难测的目光,缓缓道:“臣妾与周太守素未谋面,不敢妄断。只是……臣妾听闻,周太守在洛城任上多年,素有清名,百姓称颂。此番骤遭大狱,举城惊惶。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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