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你养父”,也没有说“林国栋”。他只是说“你爸”,像在说一个早已远行、再未归来的故人。
林修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我不会走他的路。”他说。
“我知道。”陈伯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苍老而平静,“我只是想说——早点回来。梦薇那丫头早上打了个电话,问你好不好。”
林修没有回答。
他推开院门,走进晨雾弥漫的东风巷。
巷子口果然多了些异样的气息。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拐角的阴影里,车窗紧闭,没有熄火,排气管吐出极淡的白烟。林修没有张望,没有加快脚步,甚至没有改变呼吸频率。他像任何一个早起赶路的年轻人,穿过那条走了无数遍的青石板路,在巷口右转,消失在薄雾中。
他没有去公司,没有去找周建国,也没有联系苏清。
他去了城南工业园。
出租车在园区外围停下,林修没有让司机靠近正门。他下车,沿着荒废多年的铁路专用线步行了二十分钟,从园区东南角一处坍塌的铁丝网缺口钻了进去。
三年前,这里曾是江城招商引资的重点项目,赵广生亲自剪彩,承诺建成华中地区最大的新型建材生产基地。三年后,杂草从水泥裂缝里疯长到半人高,未完工的厂房骨架锈迹斑斑,像巨兽腐烂的肋骨。
林修在一座废弃的仓库二楼找到合适的观察点。从这里望去,园区深处唯一灯火通明的那栋楼尽收眼底——三层,独立院落,门口停着三辆黑色轿车,正是赵广生的车队。
隔着三百米和清晨的薄雾,他看不清楼里的人在做什么。但他不需要看清。他只需要知道,赵广生回江城的第一站不是回家、不是公司、不是去见任何政商关系,而是这个烂尾三年的工业园。
这就够了。
信息差,依然是这个世界上最锋利的刀。
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原路撤回。走到铁路专用线尽头时,他停下来,发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发给苏清,只有一张照片——赵广生的车队停在工业园办公楼门口。
没有文字,没有说明。
三分钟后,苏清回复:【收到了。】
第二条发给周梦薇,一行字:【这几天别出门,任何自称我朋友的人都不要信。等我电话。】
周梦薇的回复几乎秒到:【好。你小心。】
林修收起手机,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老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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