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他对司机说。
老胡的案子,今天上午是第二次调解。
林修没有进法庭。他坐在法院对面的便利店靠窗位置,要了一杯热豆浆,看着对面灰白色的建筑。九点二十分,郑律师从侧门匆匆走出,神色不安地四处张望,摸出手机。
林修的手机震动。
“林先生,对方今天突然强硬起来了。”郑律师的声音压得很低,“法官的态度也有变化,暗示我们‘见好就收’、‘不要给当事人惹不必要的麻烦’。赵明辉那边派了个新律师来,姓崔,是江城经济纠纷领域排前三的大状,以前从不出这种小案子。”
“老胡呢?”林修问。
“老胡……状态不对。开庭前他接了个电话,回来后脸色煞白,说话颠三倒四,差点当庭改口。我好不容易稳住了,但再有一次,他肯定撑不住。”
林修沉默了几秒:“调解结果是什么?”
“对方同意支付一万元补偿,条件是周家立即申请解除财产保全,双方再无任何纠纷。”郑律师的声音苦涩,“这比我们预期的高了一倍,几乎是在用钱堵我们的嘴。如果拒绝,一旦老胡这边露馅,整个诉讼都会被认定为虚假,后果……您是知道的。”
用钱堵嘴。这不是赵明辉的手笔,他没这个脑子,也没这个格局。
这是赵广生。
老狐狸回来第一天,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报复、不是施压,而是花最小的成本,拔掉周家手里最后一根刺。
林修望向窗外。冬日的阳光惨白,照在法院灰扑扑的外墙上,没有一丝暖意。
“接受调解。”他说,“今天下午就签和解协议,申请解除保全。”
郑律师愣了一下:“林先生,那块地……”
“不要了。”林修说,“这块饵,我们吃了这么长时间,够了。”
挂断电话,他喝完最后一口已经凉透的豆浆。
老胡这步棋,从一开始就是险棋,能撑到今天已是极限。赵广生替儿子擦屁股,第一下就掐在这个最脆弱的关节上——与其说精准,不如说必然。在他那种级别的人眼里,这种级别的把戏,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但林修从一开始就没指望靠老胡打赢官司。
他只需要这块饵,在赵明辉面前晃荡足够久。
现在,鱼已经咬钩了。
下午两点,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老胡当庭撤诉,周家申请解除对“锦绣家园”地块的财产保全。
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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