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动人口,必有所图。”
洛桑坚赞的笔尖在空中停顿了一拍,一滴浓墨落在纸上,无声地洇开一圈暗影。他没有擦拭,任由那圈墨迹成为一个沉默的记号:“你说‘有人挪人’,可有实据?”
昂旺心头骤然一紧。他原以为洛桑坚赞只是个埋头抄写的笔吏,管墨不管血。此刻才惊觉——笔即是刀,写与不写,往往便是生与死的分野。他的第一个误判,如同哽在喉头的一口咸涩冷茶,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他强行压下那股寒意,声音依旧平稳:“证据,藏在‘程序’本身。只要大人允准小人查看三样东西:昨日的点名木牌记录、今日征调乌拉的红绳登记册、以及……那张被抹去印记的路条残片。三者若对不上,便是‘挪动’的明证。”
洛桑仁增的脸色未有变化,话锋却收得更紧、更细:“你要看这些,究竟是想帮忙,还是想学会……日后如何害人?”
空气里,藏香的辛辣气味似乎更浓烈了,浓得逼人眼眶发酸。昂旺胸口愈发窒闷,缺氧感将心跳声放大,撞击着耳膜。他控制着呼吸的节奏,不让自己显得像个心虚气短的囚犯:“大人若担心小人学会害人的法子,大可用一条绳子将小人拴住。只是这绳子,需得两头都打好结:我被拴住的同时,您也不能随手就将绳结割断。”
洛桑仁增的目光如针般扎在他脸上:“你这是在跟我……讨价还价?”
昂旺将第二个误判也生生咽了回去。他本以为拿出“有用”便能换取“活路”,此刻才彻悟,在这座城里,最昂贵的从来不是“用处”,而是“控制”。他调整了说法,语气依旧冰冷:“小人不敢讨价。小人只是在算一笔账。大人若赐我名分,我便成了您账册上清晰的一笔资产。大人若不给,我便是雪地里的一把灰,风一吹就散。只是散开之前,难保不会……沾到哪位贵人的靴底。”
洛桑坚赞脸上的笑意又淡了几分,淡得像纸边被风吹起的一次微颤:“你倒很懂‘算账’。”
洛桑仁增沉默了片刻。狭长的廊道里,只剩下远处算盘珠子单调滚动的声音,嗒、嗒、嗒,如同庙宇深处超度亡魂的木鱼。终于,他开口:“给你一行脚注,可以。但须附上条款。”
“请大人明示。”昂旺低头,额前渗出细汗,瞬间又被穿堂冷风抽干,留下紧绷的盐渍感。
洛桑仁增一条条抛出条件,如同将石子投入深井,听着那空洞的回响:“一,随叫随到,不得延误。二,活动范围,限于外雪与雪城南门一线,不得越界。三,所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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