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的,但藏匿南逃之人的说法,绝无此事,还请军爷明察。”
小队长盯着辛赞的眼睛看了半晌,似乎想从中找出破绽,突然伸出手:“路引。”
辛赞从容地从怀中取出一张盖有官府印章的文书,那是他担任谯县县令时的身份凭证——虽然已辞官数月,但文书尚未过期,仍有几分效力。
小队长接过文书,粗粗扫了一眼,见上面有官印加持,脸色稍缓:“原来是个退职的县官。”他将路引递回,语气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进去吧。记住,日落前必须出城,城内实行宵禁,违者重罚,概不姑息。”
“多谢军爷。”辛赞再次躬身道谢,牵起驴车,缓缓驶入城门。
就在与那小队长擦肩而过时,辛弃疾无意间瞥见他腰间挂着一枚玉佩——那是典型的汉家样式,玉质温润,上面雕着精细的云纹,绝非女真人粗糙的工艺所能打造。
“祖父,他的玉佩……”辛弃疾压低声音,在祖父耳边轻声说道。
辛赞头也不回,声音压得极低,只有祖孙二人能够听见:“莫看,莫问。这乱世之中,金人手中的许多物件,都是从汉人家里抢来的,你我心中清楚便好,不可外露分毫。”
城内的景象,与辛弃疾想象中的繁华相去甚远,甚至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街道倒是宽阔,青石板铺就的路面却被经年累月的车辙压出了深深的沟痕,低洼处积着发黑的污水,散发着刺鼻的恶臭。道路两侧的店铺大多门窗紧闭,门板上落满了灰尘,即便开着门的,也大多门庭冷落,生意萧条。招牌上的字迹模糊不清,有些被强行涂抹改写,汉文与女真文混杂在一起,显得不伦不类,透着一股被征服者的屈辱。
街上的行人稀少,且都步履匆匆,目光低垂,不敢四处张望。偶尔有金兵三五成群地走过,皮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而沉重的响声,路旁的汉人纷纷避让,如同潮水退开礁石一般,生怕稍有不慎便引来祸患。
辛赞牵着驴,一路穿过几条冷清的街道,来到城西一处相对热闹的街市。这里挤满了摆摊的小贩,有卖新鲜蔬菜的、卖柴火的、卖粗陶器皿的,还有些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货郎,吆喝声此起彼伏,总算有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你在此处等我,莫要乱走,看好驴车。”辛赞将驴拴在街角的木桩上,仔细叮嘱道,“我去前面买些盐铁,顺便打听些消息,很快便回来。”
辛弃疾点头应允,目送祖父的身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靠在驴车旁,好奇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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