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无不妥。前任大人已审定,想来是无误的。盐课乃朝廷重税,私盐猖獗,历来是严打的对象。”
“沈某家眷可有申诉?”辛弃疾问。
“其妻曾来衙门哭诉过几次,言其夫冤枉,但空口无凭,拿不出证据,后来便不来了。想必是认命了吧。”周书吏语气平淡。
辛弃疾沉吟片刻,道:“将此案所有原始证词、物证清单、查获官兵的笔录,以及沈某家眷的申诉状(若有),全部调来我看。另外,安排一下,我要亲自去狱中见见这个沈某。”
周书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随即躬身应道:“是,大人。不过……狱中污秽,沈某是待决重犯,大人亲自提审,恐有不妥。不如由小人将人提至二堂?”
“无妨,就在狱中。”辛弃疾语气不容置疑。
江阴县狱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便溺味和绝望的气息。沈某被单独关在一间还算干净的囚室,但数月牢狱,已让他形销骨立,眼神空洞,见到辛弃疾这新任官员,也只是木然地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去。
辛弃疾让狱卒退开些,隔着木栅,打量沈某片刻,开口问道:“沈老板,你贩卖私盐,可知是重罪?”
沈某身体微微一颤,哑声道:“知……知罪。小人利欲熏心,一时糊涂,甘愿领罪。”
“你那批私盐,从何而来?何人经手?在何处交接?售价几何?利润多少?”辛弃疾问得飞快。
沈某显然没料到这位年轻官员会问得如此细致,愣了一下,才嗫嚅着重复案卷上那套含糊说辞:“是……是从江北来的行商,夜里在江边……小人贪便宜,就买了……具体……记不清了……”
“记不清?”辛弃疾目光锐利,“三百斤私盐,不是小数目。你一个绸缎商人,从未涉足此道,却敢在深夜独自与不明身份的江北行商交易,且对交易细节一概‘记不清’?沈老板,你是觉得本官好糊弄,还是觉得这大宋律法,可以任由你随口搪塞?”
沈某额头冒出冷汗,嘴唇哆嗦,却咬死了“记不清”三个字,只是反复说自己认罪伏法。
辛弃疾不再逼问,转而道:“我查过你家账册,去岁生意虽不算红火,但也平稳,并无急需大笔银钱周转的迹象。为何突然行此险招?可是受人胁迫?或是有把柄落在他人手中?”
此言一出,沈某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挣扎,更有一丝深藏的冤屈与绝望。但他很快又低下头去,肩膀塌了下来,喃喃道:“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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