胁迫……是小人自己鬼迷心窍……大人不必再问了……给小人一个痛快吧……”
辛弃疾心中疑窦更甚。他不再多言,离开监狱。回到官署,他仔细翻阅周书吏送来的所谓“原始”证词和笔录,发现笔迹工整划一,显然是事后统一誊抄,并非原始记录。物证清单上,只简单列着“私盐三百斤”,至于盐的成色、包装、有无特殊标记等,一概未提。查获官兵的“笔录”,更是简略得只有寥寥数语,口径一致,无任何细节差异。
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好的戏,只待主角(沈某)认罪,便可顺利落幕。
辛弃疾不动声色,将案卷合上。他知道,自己触及的可能不是一桩简单的走私案,而是水面下错综复杂的利益网络与官场默契。直接翻案,阻力重重,且易打草惊蛇。
他换了思路。不再纠缠沈某案本身,而是以整饬狱政、清理积案为名,要求调阅近年来所有涉及走私、特别是盐铁茶马等朝廷专卖物资的案件卷宗,并派人暗中查访这些案件中的苦主、人犯(尤其是已流放或死亡的)家眷,以及……当初负责查缉、审理这些案件的胥吏、官兵近况。
赵疤脸等人被分派了暗中查访的任务。他们都是生面孔,行事低调,以行商、探亲等名义,在江阴及附近州县活动。辛弃疾自己则坐镇官署,一边处理日常公务,继续推行“保家拳”,一边从海量的旧卷宗中,寻找蛛丝马迹。
数日下来,收获渐显。赵疤脸回报:沈某之妻在丈夫入狱后,曾变卖家产,试图打点疏通,但不久便带着幼子悄然离开江阴,不知去向。有邻居隐约听说,她离开前,似乎受到过不明身份之人的威胁。而当年参与查获沈某私盐的那几名水寨官兵,有两名已在数月前“意外”落水身亡,一人调离,剩下的一人,则于不久前因“旧伤复发”卸甲归乡,但在家乡似乎突然阔绰起来,购置田产。
更令辛弃疾心惊的是,在调阅旧案时,他发现不止沈某一案,另外几桩涉及走私、且案值不小的案件,都存在类似的疑点:人犯多为小商贾或无权势者,认罪痛快但细节模糊;查获过程“巧合”颇多;原始证据粗糙或缺失;案结后,相关胥吏、官兵或升迁、或调任、或得到不明好处……
这些案件,如同散落的珠子,看似孤立,但若用“利益输送”和“权力庇护”的丝线串联起来,便隐隐勾勒出一张网的轮廓。而这张网的结点,似乎指向了本地几个颇有势力的豪强家族,以及……官场中某些手握实权的人物。
就在辛弃疾暗中梳理线索时,一场突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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