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加快,剑光如电,在精舍中织成一张银色的网。他仿佛骑上了的卢马,在战场上飞奔;仿佛拉开了霹雳弓,箭矢破空而去。剑风呼啸,烛火被吹得剧烈摇晃,墙上的影子疯狂舞动。
陈亮忍不住喝彩:“好!”
但精彩的还在后面。
这两句,辛弃疾舞得极其缓慢,极其沉重。每一剑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每一次挥动都仿佛在推动千钧重物。这不是轻灵的剑舞,这是生命的搏击,是理想的献祭。剑光不再闪烁,而是凝成一道道光弧,沉重地划过空气。
烛火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沉重,跳动得缓慢了。
终于,最后一句。
剑势陡然收住。
辛弃疾持剑而立,胸膛剧烈起伏,汗水从额头滚落,滴在地上。他的眼神从刚才的激昂,渐渐转为深沉的悲凉。嘴唇微动,五个字几乎是叹息着吐出来的:
“可怜……白发生……”
剑,缓缓垂下。剑尖触地,发出轻微的一声“叮”。
精舍内一片寂静。只有辛弃疾粗重的呼吸声,和蜡烛燃烧的噼啪声。墙上的影子定格了,仿佛一幅悲壮的画卷。
许久,陈亮才长长吐出一口气。他的眼眶已经湿润:“幼安兄……你这不仅是舞剑,你这是……把一生的抱负、一生的不甘、一生的坚持,都舞出来了。”
辛弃疾没有回答。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还没有从那个虚拟的沙场中走出来。汗水顺着脸颊流下,在烛光中闪闪发光,像是泪水。
陈亮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辛弃疾这才回过神来,缓缓直起身,将剑收回鞘中。
“献丑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陈亮摇头,“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剑舞。不,这不是剑舞,这是……剑魂。”
辛弃疾将剑放在桌上,倒了两碗酒。两人对饮,酒液滚烫,却压不住胸中那团火。
“同甫,”辛弃疾忽然说,“你也懂剑吧?”
陈亮笑了:“略知一二。虽不如兄台这般大家,但年少时也曾习武。你知道的,我这种喜欢到处跑、到处说的人,没点防身本事可不行。”
他从自己的行囊中也取出一把剑。这把剑比辛弃疾的古剑要短一些,也更朴素。剑鞘是普通的皮革,没有任何装饰。拔出剑身,寒光凛冽,显然也是好钢打造。
“这把剑跟我走南闯北十几年了。”陈亮抚摸着剑身,“没杀过人,但吓退过不少宵小。有时候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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