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坛入手沉甸。
镜流未多停留,快步回到祁知慕面前,将酒坛置于案上。
茶室幽静,酒香四溢。
她恭敬地为师父斟满一杯,酒液入杯,漾开几圈涟漪。
“师父。”
见祁知慕端起酒杯,镜流终是没压住心底那点翻涌,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徒儿看你对景元那孩子颇为宽容,教导方式也与当年对我不甚相同,为什么…?”
祁知慕轻抿一口,酒液滑入喉中,语气平淡。
“因为你们不一样。”
镜流眼睫低垂,遮住那一闪而过的委屈。
“不一样…原来是徒儿资质愚钝,比不得景元讨喜。”
“你多虑了。”
祁知慕看她一眼。
“景元心性活络,思路机变,比起冲阵,或许更适合往智谋策士方向发展,再者……”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镜流捧着酒坛的手。
忆及早年岁月,语气不觉少了几分疏离。
“那孩子不具备你当年的训练条件,不可相提并论。”
“师父指的条件是…?”
“…底子不如你。”祁知慕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
他觉得没必要。
实际上,景元底子比镜流好,但他的儿时经历却无法与镜流相比。
镜流有着名为仇恨的充足驱动力,景元虽立志巡征追猎卫蔽仙舟,却也不可否认更多只是源于憧憬。
尽管如此,镜流紧绷的神经还是迅速松缓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
并非景元比她更好,而是他受不住那样的强度。
并非师父偏心,而是师父认为,只有她才配得上那般严苛的磨砺。
心底那点委屈如滴水触烙铁,嗤一声蒸发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隐秘的、掺着甜意的欢喜。
师父果然还是最看重我的。
心结解开,镜流眉眼舒展,连为祁知慕斟酒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师徒二人谈及过往,从苍城旧事说到眼下梅雪,氛围难得温和。
然而几杯梅花酿下肚,祁知慕的眼神却逐渐变得有些异样。
眼前徒儿那张清冷绝艳的面容,在光线下竟显出惊心动魄的丽色。
赤色双眸犹如系了钩子,勾得人心火燎原,体内某股躁动开始不安分地翻腾。
…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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